玻璃房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蜜糖。
高纯度的诱导剂正在疯狂侵蚀着两人的理智。张桂源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墙,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蒸发。他死死咬着舌尖,用腥甜的痛感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双眼赤红地盯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浑身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身影。
“别……过来……”张桂源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砂砾。
陈奕恒难受地在床上翻滚,蜜桃味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实体化,像是一张粉红色的网,无差别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热源。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向着张桂源的方向抓去:“学长……好冷……抱抱我……”
张桂源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理智的弦崩断了一瞬。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玻璃墙上。
“砰!”
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剧痛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陈奕恒!你给我清醒点!”他怒吼道,试图用声音震醒那个陷入情潮的小家伙。
就在这时,整个庄园的灯光突然熄灭。
不是跳闸,而是彻底的、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一声巨响从别墅的正门传来。
“轰隆——!”
厚重的雕花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直接炸飞,碎片四溅。
“大半夜的玩这种强制爱戏码,左奇函,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低级了。”
一道慵懒而带着嘲讽的声音穿透了雨幕。
陈思罕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霰弹枪,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他身后,王橹杰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安防系统已瘫痪,备用电源切断。”王橹杰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大门已开,进去吧。”
“谢了,书呆子。”陈浚铭吹了个口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却把玩着两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他像只灵巧的猫,直接从废墟上跃过,冲进了别墅大厅。
左奇函站在二楼的栏杆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楼下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们找死。”
“找死的是你。”
杨博文从阴影中走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在这混乱的雨夜中显得格格不入,干净得近乎圣洁。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支装着深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左奇函,你的游戏该结束了。”杨博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那只小桃子,不是你的玩具。”
“就凭你们?”左奇函冷笑一声,猛地释放出高浓度的雪松味信息素。
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是一把把冰刀,向楼下四人刺去。
“啧,真难闻。”陈思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没有射向左奇函,而是射向了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哗啦——!”
数吨重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正好砸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将左奇函的必经之路彻底堵死。
“王橹杰,带路!”陈浚铭大喊一声,身形一闪,避开了飞溅的水晶碎片,直奔地下室而去。
“收到。”王橹杰跟在后面,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别墅的3D结构图,“左侧走廊有埋伏,走右边通风管道。”
左奇函看着被堵住的楼梯,气得将栏杆捏得变形。他转身想要去按紧急按钮,却发现整个系统的控制权早已被王橹杰夺走。
“该死!”
地下室的玻璃房内。
张桂源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的衣服被汗水湿透,肌肉紧绷得像石头。陈奕恒不知何时爬下了床,正跌跌撞撞地向他走来,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学长……我要……”
张桂源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失控。
“哐当!”
玻璃房的大门被暴力破开。
“哟,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陈浚铭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张桂源猛地睁开眼,看到陈浚铭正倚在门口,手里转着匕首,身后是拿着霰弹枪的陈思罕和一脸冷漠的王橹杰。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人抱起来!”陈思罕嫌弃地皱了皱眉,用枪口指了指地上几乎昏厥的陈奕恒,“这满屋子的桃子味,熏得我头疼。”
张桂源如蒙大赦,顾不得身上的伤口,一把将陈奕恒打横抱起。
“他中了诱导剂。”张桂源的声音还在颤抖,“必须马上……”
“给。”
杨博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走进来,将手中的深蓝色注射器递给张桂源,“这是强效镇静剂,能暂时压制诱导剂的效果。但他需要真正的解药。”
张桂源接过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陈奕恒的脖颈。
“唔……”陈奕恒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靠在张桂源怀里,那股躁动的情潮终于慢慢退去。
“走。”杨博文转身,“左奇函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
几人迅速冲出地下室。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大厅的时候,二楼传来了左奇函疯狂的笑声。
“想走?没那么容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的墙壁突然翻出无数黑洞洞的枪口。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葬礼。”左奇函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遥控器,眼神里满是毁灭的疯狂,“既然我得不到完美的结局,那就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吧!”
“轰!”
一声巨响,别墅四周的窗户全部炸裂。
但预想中的子弹并没有射来。
“你的枪,好像哑火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左奇函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戴着半截银色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正抵在左奇函的后脑勺上。
“你是谁?!”左奇函浑身僵硬,手中的遥控器掉落在地。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声音低沉,“重要的是,这盘棋,你下输了。”
那人一脚将左奇函踹翻在地,然后转头看向楼下的众人,目光在张桂源怀里的陈奕恒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还不快走?等警察来开派对吗?”
张桂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抱着陈奕恒冲出了别墅。
/陈思罕、陈浚铭、杨博文和王橹杰紧随其后。
几辆黑色的跑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轰鸣。
“上车!”陈思罕拉开车门,对着还在发愣的张桂源吼道。
张桂源钻进车里,将陈奕恒紧紧护在怀里。
车队像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夜,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别墅里,那个戴面具的人捡起地上的遥控器,看着远去的车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左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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