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的书房里,空气静谧得只能听见挂钟走动的声音。
陈奕恒正襟危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实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Alpha心理学》,眼皮却在不停地打架。杨博文所谓的“辅导”,其实就是让他在这里抄写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美其名曰“静心”。
“把这一段抄十遍。”杨博文坐在书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乌龙茶香的信息素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陈奕恒笼罩其中,“抄不完不许睡觉。”
“是……”陈奕恒有气无力地应道,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紧接着是管家惊慌失措的喊声:“陈先生!您不能进去!杨少爷吩咐过……”
“滚开。”
一道慵懒而沙哑的声音打断了管家,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陈奕恒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墨汁晕染开来,像是一朵黑色的花。他惊恐地看向杨博文。
杨博文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看来,有不速之客来了。”
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思罕倚在门口,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红酒味信息素。那味道不像是在酒窖里沉睡的佳酿,更像是被打翻在地的烈酒,辛辣、醉人,带着一丝危险的侵略性。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手里还晃着半杯不知从哪找来的红酒。
“杨大会长,好大的架子啊。”陈思罕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博文,“把我的小同桌藏在这儿,也不跟我说一声?”
“陈思罕,”杨博文推了推眼镜,声音清冷,“这是我的私人宅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出去。”
“别这么凶嘛。”陈思罕轻笑一声,迈步走进书房。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红酒味信息素瞬间爆发,霸道地冲散了书房里原本清冷的乌龙茶香。他无视杨博文警告的眼神,径直走向缩在椅子上的陈奕恒。
“哥哥,好久不见。”陈思罕走到陈奕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在左奇函那儿没吃饱,跑到这儿来当书童了?”
陈奕恒吓得缩成一团,后背紧紧贴着椅背:“陈……陈学长……”
“叫我思罕哥。”陈思罕伸出手,想要去摸陈奕恒的脸,却被一只修长的手在半空中截住。
“陈思罕,适可而止。”杨博文挡在陈奕恒面前,乌龙茶味的信息素再次凝聚,与红酒味激烈碰撞,“他是我的客人。”
“客人?”陈思罕挑眉,甩开杨博文的手,目光越过他,直勾勾地盯着陈奕恒,“客人会被你关在这里抄书?杨博文,你这套‘温水煮青蛙’的把戏,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
他绕过杨博文,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陈奕恒身体两侧的扶手上,将陈奕恒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奕恒,跟我走。”陈思罕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红酒特有的微醺感,“左奇函是个疯子,杨博文是个伪君子。只有我,才能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陈奕恒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思罕,呼吸都乱了。那股浓郁的红酒味让他有些头晕目眩,本能地想要逃离,却又被那股强大的Alpha气场压制得动弹不得。
“我……我不去……”陈奕恒颤抖着说道。
“不去?”陈思罕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勾起陈奕恒的下巴,“由不得你。”
说着,他突然低下头,在陈奕恒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唔!”陈奕恒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味道乱了。”陈思罕直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左奇函的雪松,陈浚铭的薄荷,还有杨博文的乌龙茶……啧,我的哥哥,你到底背着我招惹了多少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醋意。
“陈思罕,放开他。”杨博文在一旁冷冷地警告,手中的钢笔已经被捏断,“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不放呢?”陈思罕转过身,挑衅地看着杨博文,“杨博文,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就动不了他?别忘了,在信息素的压制上,你这种Beta伪装成的Alpha,可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杨博文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猛地释放出高浓度的信息素,试图将陈思罕逼退。
然而,陈思罕却丝毫不惧。他一把将陈奕恒从椅子上抱起来,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奕恒!”杨博文厉声喝道。
“抱歉了,杨会长。”陈思罕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借你的人用一用,明天就还你。”
“站住!”
杨博文刚要追上去,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高大的保镖,挡住了他的去路。
“杨少爷,请留步。”保镖恭敬地说道,“这是陈家的私事。”
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陈思罕扛着陈奕恒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陈思罕……”他低声喃喃自语,“你会后悔的。”
而被扛在肩上的陈奕恒,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无力地拍打着陈思罕的后背,声音微弱:“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陈思罕轻笑一声,拍了拍陈奕恒的屁股,“别怕,罕哥带你去醒醒酒。”
红酒味与乌龙茶味在空气中交织,最终被那抹霸道的酒香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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