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甜度已经超标了。
陈奕恒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被扔进高温糖浆里的水蜜桃,正在慢慢融化。周围六种S级Alpha的信息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海盐的暴戾、红酒的沉醉、薄荷的辛辣、乌龙茶的清冷、雨露的潮湿,还有雪松的肃杀,它们不再互相排斥,而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共同瓜分这只即将熟透的猎物。
“唔……”陈奕恒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双腿早已软得站不住,只能勉强维持着站立姿势。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本能地想要寻找一个最安全的港湾,可周围全是张着獠牙的野兽。
张桂源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他后颈那块滚烫的腺体,海盐味的信息素霸道地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别怕,”张桂源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诱哄,又像是在宣判,“只要标记了,就不难受了。”
“谁允许你动手的?”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炸响,如同惊雷般劈开了这浑浊暧昧的空气。
还没等张桂源反应过来,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味信息素如暴风雪般席卷而来,瞬间冲散了原本胶着的海盐气息。左奇函一把扣住张桂源的手腕,力道之大,甚至让人听到了骨骼错位的脆响。
“左奇函,你找死?”张桂源眼神一凛,反手就要回击。
“都给我滚开!”左奇函根本不屑于废话,他周身的气场瞬间暴涨,雪松的冷冽气息瞬间压制了在场所有的Alpha。他几步跨到陈奕恒面前,看着怀里人已经迷离失焦的双眼,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此时的陈奕恒已经彻底失控了。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他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觉得这股冷冽的雪松味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像只溺水的小猫一样,猛地扑进左奇函怀里,双手死死攥着左奇函的衣领,脸颊在那宽阔的胸膛上蹭了蹭,嘴里发出细碎而甜腻的呜咽:“冷……好冷……抱抱……”
这一声软糯的求救,直接击碎了左奇函最后的理智。
全场死寂。
陈思罕捏碎了酒杯,杨博文擦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陈浚铭嘴角的笑意凝固,王橹杰的雨露气息也瞬间凝滞。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清冷高傲、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左奇函,此刻竟然浑身僵硬,随后小心翼翼地、视若珍宝般地接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乖,我在。”左奇函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指,与他刚才暴力推开张桂源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脱下带着体温的校服外套,将陈奕恒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只露出一张红得滴血的小脸。那件外套上浓郁至极的雪松味,像是一道绝对的禁令,霸道地隔绝了其他五种信息素的侵扰。
“他现在的状态,你们谁碰谁死。”左奇函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张桂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他是我的‘药’,只有我能治。”
说完,他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弯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公主抱的姿势将陈奕恒打横抱起。
怀里的陈奕恒似乎感觉到了颠簸,不安地动了动,下意识地往左奇函怀里缩得更深,鼻尖蹭过左奇函的喉结,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左奇函喉结滚动,眼底一片猩红。他低下头,在陈奕恒汗湿的额头上落下重重一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忍一忍,带你回家。”
“左奇函!把他放下!”身后传来陈思罕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其他几人的低咒。
左奇函充耳不闻,抱着怀里那团软绵绵、散发着致命甜香的“水蜜桃”,大步流星地踹开了休息室的大门,只留给众人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
走廊里,陈奕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下颌线,虚弱地嘟囔:“你是……谁?”
左奇函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人懵懂的样子,心中的暴虐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我是你的Alpha。”他低声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也是你唯一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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