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怎么感觉今天的海浪大的反常?”男人半眯着眼,一脸愁容。明明天气万里无云,偏偏平日里调皮翻腾的海浪,今日显得异常暴躁,那高达足矣淹没两个成年男人的海浪,正不断拍打崖壁,试图翻上岸沿,去占据新的地界。
即便是出生在沿海城市的人,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天与海。
“咦,老公你看,那儿怎么有个小孩儿!”女人正帮自家男人收回渔网,余光忽然瞄到一个金色的身影伫立在远处的海岸边。
海水似乎因他的出现而变得暴怒,瞬间从两人高的大浪变成几乎八米高的巨盆大口,试图将那脆弱的生命彻底吞吃入腹。
经提醒,男人这才发现那快要被吞没的孩子,脸色骤然大变,“坏了!这谁家的孩子,这么异常的海浪还让他到海边!”
他几乎是不敢拖延,抓起两件救生衣和一条粗麻绳夺门而出,全然不顾身后妻子焦急的呼喊声。
因为安迷修没有说今天回来,无聊想到处走走的金,根据网友们的攻略来到附近比较出名的海滩,想一睹日落余晖的风景,看看和自己的家乡有什么不一样。
没想到这海对他的意见不小,刚见面就想弄死他。
(主播快跑啊!这浪不正常啊!)
(这天气明明这么好,海浪怎么这么反常?有懂的人说说吗?)
(先别说了,主播快跑吧,再不走这浪绝对能把你冲进去的!)
弹幕清一色的劝他赶紧离开,看风景哪有命重要啊?
金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动,只有湛蓝的双眸泛出零星光点。
在别人听不见的空间内,他接收到一道充满恶意的频段。
“恶心的海蛇,再不离开,我就吞了你!”
金有些不解,回应道:“我只是来这里看风景的,跟你也没有仇怨,为什么要这么仇视我?”
“呵呵,气息分毫不收敛,就这样来到别人的地盘,你居然问我为什么要敌视你?”
在诸多地头蛇看来,你实力强横,甚至足矣动摇一方霸主,而又毫不收敛气势与实力,这无疑是对地主的挑衅行为。
金大脑宕机了一瞬,“啊,原来是这样吗?抱歉啊,我不会收敛气息。”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遇上个实力强横,但其实是个二傻子的领域霸主,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过了良久,才说,“你…真的是不是傻子吗?”
“抱歉,我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蛇,我不知道你说的气息收敛是什么,又该怎么做。”金这会儿感到不好意思了,连忙解释道,“但是我绝对对你的地盘没有任何心思!我只是单纯过来观赏日落风景的而已,真的!”
“……”对方似乎在思考他话语间的真实性,想了想,这孩子虽然实力强横,但自己也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算了算了,就让他看吧。
滔天的巨浪像是被人拆除了根骨,在距离金不到百米的半空中散作漫天水滴,淅淅沥沥的落下。
金享受地仰起头,感受海水落在脸上湿润的感觉。
“孩子,你没事吧!”金落下脑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是一位皮肤黝黑,长相粗矿的大叔,他似乎是一路狂奔而来,脸上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如雨水般飘落。
幸好自己已经习惯了人类的热情,金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幸好有惊无险,男人最终还是口头教育了几句,并提出要将他送回家。
一想起刚才那跟水龙一样的巨浪,男人后背就不紧冒出一身冷汗。
“谢谢你大叔,我家离这不远,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了。”金安慰到,“而且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娃娃。”
男人惊讶地看着他,这怎么看都像是初中生吧?但当金给他看了出生年月时,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温馨提示,不可以随便给别人出示、租借自己的身份证等重要文件)
“那你注意安全吧,我就在那边坡上的房子住着,你有事来找叔。”轻拍少年瘦削的肩膀,男人嘱咐几句,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好的,谢谢大叔!”金挥挥手,手机的振动吸引他的注意,低头一看是安迷修的信息。
安迷修:我回来了,您怎么不在家?
金直接甩一个定位过去,没办法,他不知道这是哪儿。
蛇:我在这里看日落,你要来吗?
安迷修:好,等我。
安迷修来到的时候,太阳即将接触地平线。海平面波光粼粼,余晖的昏黄金从一点延伸,尽数洒落在地平线上,由远到近,从金到蓝,粼粼波光就像是点缀上的银色亮片。
斡旋的海鸟投身入落日的怀抱中,因为逆光而变得昏暗。
“安迷修,你来啦。”金回过头,橙红色的余晖打在他的侧脸,眼睛也像是被镀上一层暖红的光。这双眼睛似乎每次在凝视他的时候,都会变得格外的亮。
安迷修一怔,笑着走过去,“嗯,我来了。”
穿过那并不算近的距离,踩踏沙子的沙沙声仅仅持续三秒便停下。洁白的衣角轻舞又翩然落下,两人并肩而坐,静静观赏日落。
安迷修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和海妖大人一起坐在小木屋门口,端着刚做好的饭菜,一起并肩赏日落。
“日落好看吗?”金忽然问道。
“嗯?”安迷修回神,半晌才反应过来,回答说,“好看。”
“可是我觉得没有云潮海湾的日落好看。”
金似乎陷入了沉默,两人相处这么久,安迷修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安迷修轻叹口气:“我也是。”
金侧头,才发现安迷修不知什么时候也在看他,他嘴唇嗫嚅几下,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很想问安迷修说了什么,但当对上那双温柔缱绻的双眸时,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至于他说了什么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脑内忽然一阵空白,反应过来后,湿润的双眸逐渐睁大。
或许他不是刚才就在看“她”,而是从一开始,他的眼里就都是“她”。
【感觉人被工作磨平了棱角,尽写些描写写一堆口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