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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废墟之上的加冕

双时空:少帅请留步

上海,清晨六点。

《豪门千金》剧组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定饰演女主角的林浅浅因为涉嫌故意伤害和吸毒,昨晚被警方带走,此刻热搜榜上挂着的不是她的黑料,而是顾家大厦将倾的惊天丑闻。

投资方撤资,编剧罢工,副导演带着自己的团队连夜跑路,整个剧组人心惶惶,仿佛一艘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

制片主任站在废墟般的片场中央,看着满地狼藉,急得满头大汗:“完了,全完了!顾家倒了,女主角进去了,这戏还怎么拍?张导呢?张导在哪?”

“张导喝多了,还在酒店躺着呢。”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顾宴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杯刚买的美式咖啡,踩着满地碎玻璃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苏……苏制片?”制片主任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鬼,“你还好意思来?顾家完了,我们怎么办?这戏没法拍了!”

“谁说没法拍?”

顾宴臣走到片场中央那块巨大的背景板前,那是剧中豪门宴会的布景,此刻却因为无人维护显得有些破败。

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块背景板,眼神淡漠:“戏,不仅要拍,还要拍得比任何时候都好。”

“你疯了?”副导演刚想冲过来骂人,却被顾宴臣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种眼神,不是艺人的眼神,而是上位者审视蝼蚁的眼神。

“第一,张导如果不来,我就换导演,我自己上。”顾宴臣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第二,女主角的位置空出来了,海选太浪费时间,我来演。”

全场死寂。

“你来演?”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苏清越,你以前演惯了恶毒女配,现在想演大女主?你知不知道这部剧的预算已经归零了?连盒饭钱都没有!”

“预算?”

顾宴臣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后面跟着的一串零,让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我从顾家海外账户里‘拿’出来的钱,足够把这这部戏拍到奥斯卡去。”顾宴臣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现在,谁还有意见?”

没人敢说话。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圈子里,谁有钱,谁就是爷。

“很好。”顾宴臣满意地点点头,“所有人,十分钟后开工。第一场戏,大结局。”

“大结局?!”制片主任惊叫起来,“剧本还没改完呢!而且大结局是女主死在废墟里的那场戏,那是全剧的高潮,怎么能现在拍?”

“因为那就是现实。”

顾宴臣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顾家倒了,林浅浅进去了,这本身就是一场废墟之上的大戏。我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

他转身走向化妆间:“给我五分钟化妆。另外,把那个谁……顾寒舟叫来,让他客串一个乞丐。”

……

十分钟后。

片场中央堆起了一座人造的“废墟”。

那是用破碎的石膏板、断裂的钢筋和满地的碎玻璃搭建而成的,象征着豪门梦碎的终局。

顾宴臣换上了戏服。

那不是原本剧本里华丽的晚礼服,而是一件破旧的、沾满灰尘的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被撕裂的黑色西装外套。他的头发被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战损妆”,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血痕,让他看起来既破碎又妖冶。

他站在废墟顶端,手里拿着一把原本用来做道具的断剑。

“Action!”

场记板打响的瞬间,顾宴臣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苏制片,也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顾少帅。

他此刻是《豪门千金》里的女主角——一个在家族覆灭后,独自站在废墟上守望星辰的孤勇者。

镜头缓缓推进。

顾宴臣没有台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迷了他的眼。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和决绝。

“卡!”

张导不知何时赶来了,手里拿着对讲机,手都在颤抖,“完美!太完美了!就是这个眼神!苏清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宴臣从废墟上跳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灰。

“眼神?”他轻笑一声,“当你真正失去过一切,又亲手夺回来的时候,你就知道该怎么演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顾寒舟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脸上抹着锅灰,正狼狈地被保安拦在外面。

“让我进去!我是顾寒舟!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他嘶吼着,试图冲破防线。

顾宴臣挥了挥手,保安退下。

顾寒舟跌跌撞撞地跑到顾宴臣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苏清越……你赢了。”顾寒舟声音沙哑,“顾家没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满意了吗?”

顾宴臣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顾总,你搞错了一件事。”

顾宴臣走上前,伸手帮顾寒舟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老朋友。

“我赢的不是你,是命运。”

他凑近顾寒舟耳边,低声说道:“好好演你的乞丐。这场戏拍完,我会给你一张去国外的机票和一笔钱。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顾寒舟,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这是我对你的仁慈。”

顾寒舟浑身一颤,看着顾宴臣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个背影,孤傲,决绝,像极了他曾经在梦里见过的那个军阀少帅。

“下一场!”

顾宴臣的声音响彻片场。

“我要让全世界看到,废墟之上,也能开出最艳丽的花。”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顾宴臣身上。

他站在废墟中央,宛如加冕的王。

而在另一个时空,民国奉天。

苏清越坐在督军府的城楼上,看着手中的报纸,头条正是上海传来的新闻——《苏清越独挑大梁,废墟之上的绝美演技震惊四座》。

“顾宴臣,你果然比我更适合这个圈子。”

苏清越笑了笑,将报纸折好,收进怀里。

她站起身,看着城楼下集结的军队。

“少帅,我们要出发了吗?”副官问道。

“出发。”

苏清越戴上军帽,帽檐压得很低。

“既然他在那边打下了江山,那我也不能在这边闲着。”

她翻身上马,长枪在手。

“目标,京城。我要让这乱世,也看看我的手段。”

马蹄声碎,踏破了奉天的宁静。

两个时空,两场战争。

一个在名利场中封神,一个在乱世中称王。

而那块鸳鸯玉佩,静静地躺在苏清越的贴身口袋里,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连接着两个疯子的灵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