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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全明星:致命偏宠你

那之后的日子,像是被人调慢了速度,又像是被人调亮了色彩。宁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不是风景变了,而是看风景的眼睛变了。

每天早上醒来,床头柜上依旧放着一杯温水,但纸条上的字变多了。以前只有“喝水”两个字,现在会多一句“今天降温,多穿一件”,或者“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香准备”。宁瑶每次都把纸条叠好,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屉里的纸条越来越多,像是一封封没有邮戳的信,记录着他们之间那些细碎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温柔。

张凌赫还是忙,但回来得越来越早。有时候宁瑶收工回家,他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小荷包趴在他腿上打盹。看到她进门,他会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一瞬,然后说一句“回来了”,语气平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只有她能读懂的东西。

宁瑶觉得,那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吧。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海誓山盟,只需要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有一个人在那里等你。

《深渊》的拍摄进入了尾声。于导对最后几场戏的要求近乎苛刻,每一场都要反复打磨,每一个镜头都要拍到满意为止。宁瑶作为助理导演,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乐在其中。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享受这种忙碌的感觉,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是因为她真的喜欢这件事。

最后一场戏杀青的那天,于导破天荒地请大家吃了顿饭。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盒饭,而是在附近的一家餐厅订了几桌,菜品丰盛,酒水管够。于导端着酒杯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部戏能拍完,不容易。谢谢大家。”

他鞠了一躬,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宁瑶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她想起那天资金链断裂时于导的表情,那种绝望又不甘心的样子,和此刻这个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老人,判若两人。

程妄坐在宁瑶旁边,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恭喜,第一部助理导演的作品。”

宁瑶笑了笑:“还没上映呢,说作品太早了。”

“迟早的事。”程妄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她脸上,“于导说你是他见过最有灵气的助理导演。”

宁瑶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跟我说的。”

宁瑶低下头,心里有些高兴,但嘴上还是说:“于导就是客气。”

“他不是会客气的人。”程妄说。

宁瑶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说客套话。她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会努力的。”

程妄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宁瑶站在餐厅门口等车,程妄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她的围巾。

“你忘在椅子上了。”他把围巾递给她。

宁瑶接过去,围在脖子上,柔软的羊绒贴着皮肤,很暖和。“谢谢。”

程妄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远处的街灯上。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宁瑶。”程妄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嫁给张凌赫,你会是什么样?”

宁瑶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没想过,”宁瑶老实回答,“因为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想再多也没用。”

程妄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你总是这么理性。”

“不是理性,”宁瑶说,“是懒。想太多太累了,不如不想。”

程妄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车来了。”

宁瑶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家里的车缓缓驶过来。她对程妄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嗯。”

宁瑶上了车,透过车窗看到程妄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她对他挥了挥手,他也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宁瑶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程妄刚才的眼神。那种眼神她见过,在很多人眼里见过,但从来没有在意过。可这一次,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接问清楚。

回到家,张凌赫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喝酒了?”

“喝了一点,杀青宴。”宁瑶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膀上。

张凌赫把书放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累了?”

“嗯,有点。”宁瑶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张凌赫,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有一天,有人喜欢我,你会怎么办?”

张凌赫的手顿了一下。

宁瑶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谁?”他问,声音依旧平静,但宁瑶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我只是说如果。”宁瑶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

张凌赫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久到宁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会让他知道,”他说,“你是我的。”

宁瑶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句话听起来霸道又幼稚,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就不问问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不重要,”张凌赫说,“反正你不会走。”

宁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张凌赫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因为你在。”他说。

那天晚上,宁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张凌赫说的那句话。不是“因为我在”,而是“因为你在”。主语不同,意思完全不同。前者是他在挽留她,后者是她在留住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浮现在脑海里的,是张凌赫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里面那一层薄薄的光。

《深渊》杀青后,宁瑶有了一段难得的空闲。她不用去片场,不用看剧本,不用对接各个部门,每天睡到自然醒,喝药、看书、陪小荷包玩,偶尔去花园里走走。

张凌赫还是每天去公司,但回来得越来越早。有时候下午三四点就回来了,换了衣服,陪她在花园里散步。两个人并肩走在桂花树下,花瓣落在肩膀上,香气萦绕在鼻尖,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有一天傍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这个秋千是张凌赫让人装的,就装在桂花树下,白色的藤椅,软软的靠垫,坐上去很舒服。

宁瑶靠在秋千上,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秋千慢慢晃起来。张凌赫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你还记得香江那个秋千吗?”宁瑶问。

“记得。”

“那张照片,你还留着吗?”

张凌赫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给她。宁瑶接过去一看,是她在香江坐秋千的那张,月光洒在她身上,裙摆飞扬,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你什么时候存的?”她问。

“那天晚上。”

宁瑶看着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把手机还给他,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张凌赫,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张凌赫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

秋千慢慢晃着,桂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宁瑶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刻,就是她想要的全部。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静而温暖。宁瑶有时候会想起以前那个自己——那个每天窝在宅子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的自己。她觉得那个人已经很遥远了,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但她知道,如果不是那个人经历了那些痛苦和迷茫,就不会有现在的她。所以她感谢过去的一切,感谢陆家,感谢庄淑堇,感谢陆衡,甚至感谢那些曾经让她难堪的人。是他们把她推到了今天的位置,让她遇到了张凌赫,让她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系统空间里,她的演技等级又提升了一级。系统说,再解锁两个角色,就可以升级到更高级的功能。宁瑶不知道更高级的功能是什么,但她很期待。

下一个试镜在一个月后,是一部民国题材的电视剧,她演一个戏份不多的歌女。角色不大,但很有挑战性,需要在短短几分钟的戏份里,展现出一个人从天真到绝望的完整弧线。宁瑶看了剧本,觉得这个角色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不是因为她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而是因为她能理解那种被命运裹挟着往前走、无力反抗又不甘心认命的感觉。

她在系统空间里练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试图找到新的层次和细节。系统说她进步很快,但她自己觉得还不够,还可以更好。

张凌赫知道她在准备试镜,没有多问,只是每天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一杯她喜欢的拿铁,放在书桌上,然后 quietly 地离开,不打扰她。

有一天晚上,宁瑶在书房里练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发现张凌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小荷包趴在他腿上,也睡着了。一大一小,呼吸同步,画面安静而温馨。

宁瑶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脸。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峻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然后是他的鼻梁,最后是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薄,但很软。

她想起他第一次亲她的那个晚上,那时候她只觉得害怕和抗拒,但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只有温暖和甜蜜。

“看够了吗?”张凌赫忽然开口,眼睛没有睁开,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宁瑶吓了一跳,把手缩回来:“你没睡?”

“睡了,又醒了。”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脸上,“练完了?”

“嗯。”

“饿不饿?”

“不饿。”

张凌赫坐直身体,把小荷包从腿上轻轻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站起来,拉着她的手:“那去睡觉。”

两个人上了楼,洗了澡,躺在床上。宁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张凌赫。”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了?”

张凌赫沉默了片刻,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没有那一天。”

宁瑶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她没有做梦。

但她知道,即使做了梦,也不会害怕了。因为有一个人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叫醒她,会把温水放在她床头,会在每一个平凡的早晨给她写一张小纸条,会说“我也喜欢你”。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