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廊下相携而进一对璧人,只不过,是人高马大的陆朝礼挽着姚矜,姚矜稍显不耐烦,大踏步往前走。
进了宅院,简单打了个招呼,姚矜都不寒暄,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瞧瞧,我这娶了个儿媳妇,倒像是请了尊祖宗,个子高,眼睛也高的看不见人呢。”
庄淑堇不满,但也只是小声说。果不其然,被走在后面的陆朝礼听了个正着,没好气地说:“妈,你要是不满意,我明天就带个男朋友回来,后天就上热搜,到时候连祖宗似的儿媳妇都没有,男媳妇倒是会有好几个。”
庄淑堇:“……”
“行了,孩子们难得回来,你抱怨来抱怨去像什么样子,和和气气不好吗?”
陆衡皱着眉,眼神示意管家,可以准备吃饭了。
若是寻常,也讲究个食不言、寝不语,只是这是家宴,少不得还是要说几句的。
“婚礼准备怎么样了?需要妈妈去帮忙吗?”
庄淑堇还是很喜欢林以棠这个准儿媳妇的,家世相当,工作也好,人看着也稳重。
不像是大儿媳妇,离经叛道,要不是儿子喜欢……
林以棠吃下了一筷子菜,擦了嘴才慢慢回答道:“阿姨,不用帮忙的,一切从简就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叫阿姨呢。”
庄淑堇嗔怪道:“我啊,就等着你们努努力,好抱孙子呢。”
林以棠:“阿姨,就算是铭宴脱光了站我面前,检查报告没给我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
众人:“……”
“林以棠你什么意思?嫌弃我!?我有多洁身自好你知道吗?要不要试试啊?”
陆铭宴也把筷子放下了,气道。
林以棠看都没看他,认真道:“实际来说,新能源男友更加安全、卫生、可靠且贴心。”
“行了!都说些什么呢!好好吃饭。”
陆衡忍无可忍。
但不得不忍,两家家世相当,联姻后是数不尽的好处,谁让现在陆家不是他说了算呢。
陆星瑜已经毫不掩饰笑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其他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心,因为陆衡脸色确实不好看了,好好的家宴搞成这样,大家也无心吃饭。
饭吃好后,宁瑶就跟着庄淑堇去了单独的茶房。
先用开水烫不过拳头大小的壶,再用茶则投入适量的茶叶,高高提起水壶,再轻轻注入茶壶,第一次的茶水倒掉,第二次的茶水倒入茶杯中,只要七分满。最后连同杯托放到庄淑堇身前。
庄淑堇轻轻端起茶杯:“阿瑶泡茶的手艺又精进了。”
“谢谢阿姨。”
宁瑶垂眸坐着。
“你呀,总是这么拘谨,这样可不讨人喜欢,阿衍不会介意吧?”
才说两句话,就进入了正题,宁瑶很清楚这种单独谈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的,他……很好说话。”
除了床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交流的,也就没有不好说话的时候。
“最近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得跟我们说说,不要让阿衍一个人扛。”
那边指的是张凌赫公司的动向,庄淑堇并不会说得那么直白,这是一贯的处事方法。
现在他不会容许陆衡夫妇插手一点点,之前被他察觉,直接减了两人的股份。
若是不想享清福,那就去吃糠咽菜吧。
让宁瑶来打听,就是迂回又理直气壮的方法,妻子过问丈夫公司的事情,合法合理合情。
“没有的,他……不跟我说这些。”
“他年纪也不小了,你该计划要个孩子,才能够拴住他。”
庄淑堇不接她的话,这个养女,长得一副好样貌,性格经过这么多年的调教,那也是一等一,不可能会有男人不动心。
就是有些呆板,胆子小,像极了她的亲生父母,果然啊,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打地洞,基因里的东西改不了。
当然,结婚时间还短,不给她说是正常的,等久了,就会不知不觉中渗透出来。
不过男人的真心都是狗屁,还是要实打实的利益才行。
陆氏这么一大块肉,被那个私生子全部夺了过去,怎么能甘心。
宁瑶不知道怎么回答,精明如庄淑堇怎么会认为,一个孩子,就可以拴住张凌赫。
两个人一直都有好好做措施的,他那样的人,若是想要孩子,会有女人排着队给他生,哪怕没有名分。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是陆衡的养女,专门用来讨好他的,又怎么会真心想和这样的女人生孩子。
怕是只是当个消遣,根本不会真正的爱重。
况且,她也不想生。
最后被孩子套住的,只会是她。
不过她的想法不重要,一直都如此。
“好的,我会努力的。”
庄淑堇满意了:“好啦,不要不好意思,觉得委屈就回爸爸妈妈这里来,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去吧,星瑜都等急了。”
宁瑶换上笑脸走了出去,好好的日子自己可不能扫兴,毕竟她没有大嫂的底气以及准二嫂的家世。
陆氏两兄弟还在书房,每次都要谈很久。
“怎么了,她又给你讲什么了,你别理她。”
陆星瑜窝在沙发上,稍微挪了挪。
“没有的。”
陆星瑜狐疑地看了看她,没有多说,而是靠过来小声说:“快开机了,你得调整一下,这个状态可不行。”
娱乐圈不相信眼泪,一双迷蒙泛红的双眼,最好是以最佳的姿态呈现在镜头前。
“好,你在做什么?”
陆星瑜拿着笔记本,继续写写画画:“人物小传。”
宁瑶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剧本上各种颜色的笔也标注着。
小说她只看了几章,开篇就极为吸引人,原女主还没有出现,主要是男女主的纠葛,以及点出男主受虐的现状和女主的突然觉醒,不当工具人恶毒女配。
她想着,果然星瑜很看重这部剧,所以这么下功夫,她也要拿出态度来,正欲说话,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以及陆衡的怒吼。
“过来。”
张凌赫的西装外套挂在胳膊上,斜睨过来,眼神极为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