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掠过一缕极淡的金色流光,流光落地的瞬间,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眉眼间没有李相夷的风华万丈,只有一种历经千帆,看淡生死的淡然。
李莲花走到单孤刀身边,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单孤刀的心口。
一丝极淡的暖意,从他指尖渗入单孤刀的经脉,原本郁结的郁气,竟像是被温水化开的寒冰,缓缓消散。
受损的心脉也在那丝暖意的滋养下,慢慢平复。
不多时,单孤刀猛地咳嗽一声,一口黑褐色的淤血从口中咳出。

“李……李莲花?”
李莲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生死不过是一场轮回,何来死了之说。”

李莲花轻轻抬手,拂过额前的碎发。
目光扫过李相夷,又落回单孤刀身上。
“我从另一个时空来,那里四顾门早已解散,你我之间的恩怨,也都成了过往。”


“过往?”
单孤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带着无尽的怨毒。

“李莲花,你以为一句过往,就能抹平我被李相夷压了一辈子的屈辱?”
他指向李相夷,双目赤红,声嘶力竭。

“你看,你看他!无论我逃到哪里,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盖过我!他李相夷只要出现,就能抢走我所有的光芒。”
“单孤刀,你争的从来不是天下,是赢过李相夷的执念,你逃的不是李相夷,是你自己的不甘。”


“我明明更努力,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只看到他?为什么我永远都只能做他的影子。”
“你能文能武,能谋能战,在这乱世之中,你本就该是一方枭雄。”


“可那又怎么样?只要有李相夷在,我就永远是配角!只要有他在,我的光芒就永远会被掩盖!”
李相夷静静看着两人,眉眼间是一丝浅淡的无奈。
他从未想过与单孤刀争什么,从始至终,都是单孤刀自己困在执念里。

“李莲花,你既来此,便休想置身事外。”
“你想杀我?”


“是,只要杀了你们两个,这三国的天下,便是我的。”
李莲花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单孤刀,你终究还是没懂。”


“懂什么?”
单孤刀厉声喝问。
“懂放下二字,也懂执念二字的重量。”

“不过……你要杀他,便先过我这关。”

李莲花从腰间抽出刎颈剑,剑身泛着寒光。
李莲花身形一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朝着单孤刀而去。
单孤刀抽出长刀劈出。
“铛——”
单孤刀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李莲花轻轻挡下。
“你的刀,太满了。”

“执念太重,刀上沾的怨毒太多,便失了原本的锋芒。”

单孤刀怒喝一声,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可无论他如何攻击,李莲花总能轻轻化解。
单孤刀越打越急,越打越怒。
自己的武功在李莲花面前,竟毫无用处。

“李莲花,你敢挡我。”
单孤刀猛地劈出,直取李莲花的心口。
李莲花轻轻侧身,刎颈剑轻轻一点,点在刀的刀背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刀竟在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
单孤刀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刀,竟被李莲花一剑折断?
李莲花的剑,轻轻抵在他的脖颈之上。
“单孤刀,到此为止吧。”


“我输了,我还是输了……”
“你从未输过,只是从未看清自己。”

“你不必赢过李相夷,也不必活在他的影子里,你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单孤刀。”

单孤刀抬头看着他,泪眼婆娑。
“只要你放下执念,走自己的路,便没有什么能困住你。”

旁边的李相夷缓缓开口。
“单孤刀,过往的恩怨就彻底过去吧!从此你我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这三国乱世,你若想逐鹿天下,便凭自己的本事去争,我李相夷不会与你争,也不会挡你的路。”

单孤刀看着李相夷,又看了看李莲花。

“从此我单孤刀,与你李相夷,恩怨两清。”
话音落,他转身离开。
他不再执着于赢过李相夷,而是要赢过自己,赢过这乱世的风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