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谢明修这几日过得异常充实——上午接受叶逾凡的针灸治疗,下午与沈玉楼探讨古籍,傍晚指导洛知秋修炼,晚上应付池清辞时不时的“探访”,偶尔还要应付秦时依送来的琴谱和阎池欢不知何时会出现的骚扰。
他像个时间管理大师,精准地分配着与每个人的相处时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掌心契约印的存在让池清辞能大致感知他的位置,这让他不能长时间远离玄清宫,但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师尊会担心。
今日是灯会之夜,也是他与沈玉楼约好的日子。
午后,谢明修正在为赴约做准备,叶逾凡提着药箱来了。
“谢宫主今日气色不错。”叶逾凡放下药箱,目光在谢明修脸上停留片刻,“是要出门?”
“嗯,与沈阁主约好去灯会。”谢明修坦然道,在叶逾凡面前坐下,伸出手腕让他诊脉。
叶逾凡手指搭上他的脉搏,垂眸静听,半晌才道:“脉象平稳了些,看来针灸和药膏起了作用。不过,”他抬眼看向谢明修,“谢宫主体质虚弱,灯会人多拥挤,还是要小心些。”
“多谢叶堂主提醒,我会注意的。”谢明修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感激几分柔弱。
叶逾凡的心跳漏了一拍,收回手,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这里面是我特制的安神香,随身佩戴,可防浊气侵扰。”
谢明修接过,香囊是月白色的锦缎制成,绣着精致的竹叶纹,散发出清雅的药草香。他系在腰间,浅蓝色的衣袍配着月白香囊,更添几分雅致。
“很配你。”叶逾凡轻声说,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微红,低头整理药箱掩饰尴尬。
系统提示:“叶逾凡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79。积分+300。”
谢明修心中暗笑,这叶逾凡倒是纯情得很。他故意放柔声音:“叶堂主费心了,这份心意,明修记下了。”
叶逾凡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你......早些回来,莫要太过劳累。”
针灸结束后,叶逾凡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送走叶逾凡,谢明修换了身衣裳——仍是浅蓝色,但式样更精致些,外罩的纱衣上绣着银线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他对着镜子整理衣襟,又特意将长发半束,用一根白玉簪固定,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添几分脆弱美感。
镜中人苍白纤弱,眼尾微垂,唇色浅淡,一副病美人的模样,偏偏眼神中又透着几分与外貌不符的清醒和算计。
谢明修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表情——对沈玉楼要展现智慧与通透,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对秦时依要温雅有礼,适当回应他的浪漫;对阎池欢要若即若离,带点不易察觉的挑衅......
“宿主,您这是在练习表情管理?”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专业海王的基本素养。”谢明修对着镜子微笑,那笑容三分疏离七分温柔,分寸拿捏得极好。
系统:“......”它开始怀疑,自己绑定的到底是个程序员,还是个影帝。
傍晚时分,沈玉楼的传讯到了,说已在山门外等候。谢明修正要出门,池清辞却来了。
“师尊?”谢明修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
池清辞今日穿了身墨色长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冷。他走到谢明修面前,目光在他腰间那枚月白香囊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脸上。
“要出门?”池清辞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与沈阁主约了去灯会。”谢明修老实回答。在池清辞面前撒谎没有意义,契约印的存在让他很难隐藏行踪。
池清辞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谢明修颊边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暧昧:“早些回来。”
“是。”谢明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戴着。”池清辞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通体莹白,雕刻着繁复的符文,“若遇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赶到。”
谢明修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是上等灵玉。他系在腰间,与叶逾凡送的香囊并排,一白一蓝,倒是相得益彰。
“多谢师尊。”他轻声道谢。
池清辞凝视他片刻,忽然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去吧。”
那吻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谢明修身体微僵,随即放松,行礼告退。
走出院子,他才松了口气。池清辞今日的态度有些奇怪,既不过问他与沈玉楼的约会,又用这种近乎宣示主权的方式给他玉佩......
“系统,池清辞的好感度现在多少?”
“池清辞当前好感度:88(情深不渝)。提醒:好感度超过85后,角色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会显著增强。”
谢明修皱眉。难怪今日师尊的态度如此微妙,看来是契约印加上高好感度的双重作用。
“不过宿主不必过于担心。”系统补充道,“池清辞的性格决定了他会采取‘默许但掌控’的策略,只要您不触碰他的底线,他暂时不会采取过激行动。”
“底线是什么?”
“与其他人有实质性亲密接触,或试图解除契约。”系统顿了顿,“另外,夜不归宿也是红线之一。”
谢明修记下了。也就是说,他可以在外“交际”,但不能过夜,也不能真的跟别人发生什么。
这难度,又增加了。
走到山门外,沈玉楼果然已在等候。他今日也特意换了身衣裳,一袭月白色长袍,外罩淡青纱衣,与谢明修的浅蓝色相得益彰,站在一起竟有几分相配。
“谢宫主。”沈玉楼微笑上前,目光在谢明修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今日这身,很衬你。”
“沈阁主过奖。”谢明修垂眸,耳尖微红,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丝羞涩。
沈玉楼眼中的笑意更深:“我们走吧,灯会快开始了。”
两人并肩而行,朝城中走去。谢明修身体不好,走得不快,沈玉楼便刻意放慢脚步,与他保持一致的步调,偶尔还会伸手虚扶一下,体贴得恰到好处。
“谢宫主这几日感觉如何?呼吸之法可有坚持练习?”沈玉楼问。
“每日早晚都有练习,确实感觉舒畅许多。”谢明修回答,这是实话。叶逾凡的针灸加上沈玉楼教的呼吸法,他这几日身体状况确实有所改善。
“那就好。”沈玉楼欣慰点头,“若有什么不适,随时告诉我。”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已来到城中。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池笼罩在一片温暖的灯光中。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行人如织,笑语欢声,好不热闹。
“真美。”谢明修轻声感叹。他前世是个程序员,很少有机会参加这种传统节庆活动,此刻看着满城灯火,竟有几分新奇。
“你喜欢就好。”沈玉楼微笑,很自然地伸手虚护在他身后,防止被人群挤到。
系统提示:“沈玉楼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5。积分+200。”
谢明修心中暗喜,面上却只作不知,专注地看着街边的花灯。有莲花灯、兔子灯、鲤鱼灯......造型各异,精美绝伦。
“那边有猜灯谜的,要去看看吗?”沈玉楼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灯摊。
“好啊。”谢明修点头。猜灯谜他擅长,前世没少玩这类文字游戏。
两人走到灯摊前,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他们气度不凡,热情招呼:“二位公子,猜灯谜吗?猜中有奖。”
沈玉楼看向谢明修:“你先来?”
谢明修也不推辞,仔细看起灯谜来。这些灯谜大多是诗句或字谜,对他来说不算难。他连猜三个,全中,赢得摊主连声赞叹。
“公子好文采!这盏莲花灯送给公子,愿公子心想事成!”摊主取下一盏精致的莲花灯递给谢明修。
谢明修道谢接过,莲花灯做工精美,花瓣层层叠叠,中间烛火摇曳,映得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暖色。
“该沈阁主了。”他将灯递给沈玉楼。
沈玉楼微笑,也猜了三个,同样全中。摊主又送了一盏鲤鱼灯,沈玉楼接过,却转手递给了谢明修:“送你,鲤鱼跃龙门,愿你身体康健。”
谢明修微微一怔,接过鲤鱼灯:“多谢沈阁主。”
两人一人提着一盏灯,继续在街上漫步。谢明修手中的莲花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他半边侧脸,让他看起来像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沈玉楼看着他,忽然道:“谢宫主可知,这灯会还有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传说在灯会之夜,若是能与心仪之人同提一盏灯走过长街,便能得到月老祝福,白头偕老。”沈玉楼的声音很轻,在喧闹的人声中几乎听不清。
但谢明修听清了。他心中一动,抬眸看向沈玉楼。对方正凝视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沈阁主说笑了。”谢明修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这种传说,听听便好。”
沈玉楼也不强求,只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那边有放河灯的,要去看看吗?”
两人走到河边,果然有许多人在放河灯。小小的纸船载着烛火顺流而下,星星点点,如梦似幻。
“要放一盏吗?”沈玉楼问。
谢明修摇头:“不必了,看着就好。”
他其实不信这些,但看着那些载着愿望顺流而下的河灯,心中竟也生出几分感慨。若真能许愿,他只希望能早日攒够积分,离开这个诡异的世界。
正出神间,忽然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谢明修身体本就虚弱,被这一撞,脚下不稳,朝河中跌去。
“小心!”沈玉楼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回怀中。
谢明修惊魂未定,整个人靠在沈玉楼胸前,能听见对方沉稳的心跳。沈玉楼的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适中,既护住了他,又不会让他感到不适。
“没事吧?”沈玉楼低头问,温热的气息拂过谢明修耳畔。
“没、没事。”谢明修想要站直,却发现自己腿有些软——刚才那一下真吓到他了。
“人太多了,我扶你到那边坐坐。”沈玉楼很自然地扶着他,走到河边的一处石凳旁坐下。
谢明修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莲花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有沈玉楼那盏鲤鱼灯还亮着,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的光。
“灯灭了......”他有些遗憾。
“无妨,我这盏还在。”沈玉楼将鲤鱼灯递给他,“你看,它还在发光。”
谢明修接过灯,烛火映在他眼中,像落入了星辰。他抬头看向沈玉楼,轻声道谢:“方才多谢沈阁主。”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沈玉楼微笑,很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谢明修身体微僵,但并未躲开。他能感觉到,沈玉楼的手指在他发间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系统提示:“沈玉楼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0。积分+500。”
80了。谢明修心中计算,沈玉楼的好感度已经突破80大关,按照系统的说法,超过80后,角色的感情会更加深刻,但同时也会更加敏感和多疑。
他必须更加小心。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沈玉楼起身,朝谢明修伸出手。
谢明修犹豫片刻,将手放入他掌心。沈玉楼的手很温暖,力道适中,扶着他站起来,却没有立刻松开。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沿着来路往回走。街上行人依旧很多,但沈玉楼始终将他护在身侧,不让任何人挤到他。
谢明修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复杂。沈玉楼的手干燥温暖,带着薄茧,是常年执笔握剑留下的。这样一双手,此刻正温柔地牵着他,仿佛牵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如果他是真的谢明修,如果他没有穿越,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修真世界......或许他会对沈玉楼动心。
但可惜,没有如果。他只是个想要攒积分跑路的穿书者,而沈玉楼,只是他积分列表上的一个名字。
回到玄清宫山门外,沈玉楼终于松开手。
“今日多谢沈阁主,我过得很开心。”谢明修行礼道谢,语气真诚。
“我也很开心。”沈玉楼微笑,“三日后,恒心阁有一场茶会,谢宫主若是有兴趣,不妨来坐坐?”
“好。”谢明修应下。
“那,三日后见。”沈玉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谢明修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转身朝山上走去。刚走几步,就看见洛知秋提着灯笼等在山道上。
“宫主!”洛知秋跑过来,眼中满是担忧,“您终于回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你怎么在这里?”谢明修有些意外。
“池尊主让我在这里等您。”洛知秋说着,目光落在谢明修手中的鲤鱼灯上,眼神暗了暗,“这灯......是沈阁主送的?”
“嗯。”谢明修将灯递给他,“送你吧,我拿着不方便。”
洛知秋接过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谢谢宫主!”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洛知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的趣事,谢明修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走到半山腰,忽然一阵夜风吹来,谢明修打了个寒颤。
“宫主冷吗?”洛知秋立刻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谢明修肩上,“晚上风大,您小心着凉。”
那外袍还带着少年的体温,暖融融的。谢明修拢了拢衣襟,轻声道谢。
系统提示:“洛知秋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2。积分+300。”
谢明修心中叹气。这孩子的好感度,也突破80了。
回到院子,池清辞果然在等他。
“师尊。”谢明修行礼,将鲤鱼灯放在桌上。
池清辞的目光在灯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腰间——那里挂着叶逾凡送的香囊,和他给的玉佩。
“玩得开心吗?”池清辞问,声音平静。
“还好。”谢明修斟酌着措辞,“灯会热闹,沈阁主很照顾我。”
池清辞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只是照顾?”
谢明修心中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师尊想问什么?”
池清辞凝视他良久,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罢了,你累了,去休息吧。”
这态度让谢明修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原以为池清辞会质问他,会表现出不满,但师尊的反应却异常平静。
平静得有些反常。
“师尊......”他试探地开口。
“去睡吧。”池清辞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明日再说。”
谢明修不再多言,行礼告退。回到自己房间,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日的约会虽然成功提升了沈玉楼的好感度,但也埋下了隐患。池清辞的态度,叶逾凡的香囊,洛知秋的等待......每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而他,像一个走钢丝的人,在六根钢丝之间寻找平衡,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系统,查询当前积分和好感度。”他在心中说。
“当前积分:14400。好感度:池清辞88,沈玉楼80,阎池欢67,叶逾凡79,秦时依61,洛知秋82。”
谢明修计算了一下,距离十万积分还差85600。按照现在的速度,如果顺利的话,两个月内应该能攒够。
但真的会顺利吗?
他走到桌边,摊开纸笔,开始记录今日的得失。沈玉楼那边进展顺利,但要注意不能太过亲密,以免触发池清辞的底线。叶逾凡的好感度也接近80,需要适当降温。洛知秋太过热情,要适当保持距离......
正写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谢明修警觉地抬头:“谁?”
一道黑影从窗外跃入,落地无声。来人一身玄衣,面容俊美,眼角眉梢都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是阎池欢。
“小美人,好久不见。”阎池欢斜倚在窗边,目光在谢明修身上扫过,“灯会玩得开心吗?我好像看见你和沈玉楼手牵手走在一起呢。”
谢明修心中一沉。阎池欢看见了?那他有没有看见其他?
“阎尊主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他强作镇定。
“来看看你啊。”阎池欢走近,伸手想要碰他的脸,被谢明修侧身躲开。
“阎尊主请自重。”谢明修冷下脸。
“自重?”阎池欢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我若是不自重,你待如何?叫池清辞来救你?”
谢明修抿唇不语。他确实打不过阎池欢,但也不想示弱。
阎池欢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腰间取走了那枚香囊。
“还给我!”谢明修想去抢,却被阎池欢轻易躲开。
“叶逾凡送的?”阎池欢把玩着香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美人,你很受欢迎啊。池清辞的玉佩,叶逾凡的香囊,沈玉楼的灯......接下来是不是该收秦时依的琴,洛知秋的剑了?”
谢明修心中一惊。阎池欢知道得这么清楚?他一直在监视自己?
“你在跟踪我?”他沉声问。
“跟踪?”阎池欢挑眉,“这个词太难听了。我只是......关心你。”
他说着,忽然凑近,在谢明修耳边低语:“小美人,玩火很危险。那几个人,没一个是好相与的。你以为你在掌控他们,其实......是他们心甘情愿被你掌控。”
谢明修身体一僵。
阎池欢轻笑,将香囊抛还给他:“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我很好奇,这场戏,最后会怎么收场。”
他后退几步,重新跃上窗台:“对了,提醒你一句,秦时依那小子可不简单,天机楼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小心点,别玩脱了。”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谢明修握着手中的香囊,掌心冰凉。阎池欢的话像一盆冷水,将他浇醒。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掌控局面,在玩弄这场感情游戏。但阎池欢说得对,那几个人,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真的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配合他演戏,各取所需?
谢明修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场海王游戏,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掌控过局面。
他只是在走一条更危险的路,一条随时可能崩塌的路。
而路的尽头,等待他的,或许不是十万积分和自由。
而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