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公司施压要求分手

警笛声在楼下回荡，红油漆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时代峰峻的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的风暴还要压抑。

长条会议桌的尽头，李飞（李总）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公关方案，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俊凯坐在他对面，一身黑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他紧握成拳放在桌下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王俊凯，你自己看看。”李飞将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带来的后果！”

文件散开，滑落出几张照片。

不是那张海边接吻的模糊抓拍，而是林初夏家门口被泼油漆的现场图，以及她手机里收到的几千条死亡威胁私信截图。

“现在全网都在骂她是‘狐狸精’，骂你是‘爱豆失格’。品牌方已经打来电话要解约，违约金是三千万。三千万！你赔得起吗？”李飞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还有王源和千玺，他们什么都没做，却要跟着你一起背黑锅，被粉丝攻击是‘包庇队长’！你于心何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王俊凯的心上。

他当然知道后果。但他没想到，公司会把这笔账算得这么清楚，这么冷血。

“李总，照片是我拍的，人是我带去的。”王俊凯抬起头，眼神虽然疲惫，却依然倔强，“要骂就骂我一个人，别动她。她只是个助理，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李飞冷笑一声，按下了遥控器。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初夏正蹲在长江国际楼下的花坛边吃盒饭，一边吃一边还在帮工作人员分发奶茶。

“你看，”李飞指着屏幕，“她一直都在。从你们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她就在。你以为这只是巧合？她是你的助理，是你的‘编外人员’，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组合的威胁。”

“她不是威胁！”王俊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这辈子唯一想保护的人！”

“那就毁了你的保护伞。”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林初夏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底有着深深的乌青。显然，她昨晚一夜未眠。

“初夏！”王俊凯看到她，立刻冲过去想要拉她，“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去！”

林初夏避开了他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但在王俊凯看来，却像是一道惊雷。

“李总叫我来，是要谈解约的事吧。”林初夏没有看王俊凯，而是径直走到李飞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签。违约金我会想办法还，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李飞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傲慢。

“放过王俊凯，放过TFBOYS。”林初夏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辞职信，放在桌上，“我会消失。我会告诉所有人，那张照片是合成的，是我在骚扰他。我会说，我早就离职了，跟公司无关。”

“你疯了！”王俊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林初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承认是你骚扰我，你的名声就全毁了！你会被人肉到死！”

“我已经被人肉到死了。”林初夏转过头，看着王俊凯，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俊凯，你看看我的眼睛。我已经不敢出门了，不敢接电话，甚至连窗户都不敢开。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初夏……”王俊凯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而且，”林初夏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抖，“李总说得对。我是你的软肋。只要我在，你就永远无法站在最高的地方。你是TFBOYS的队长，你有你的责任，你的梦想……不能因为我，毁了你们三个人的未来。”

“我不在乎什么未来！我只在乎你！”王俊凯吼道，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林初夏，你要是敢签这个字，我就……”

“你就怎么样？”李飞冷冷地打断了他，“王俊凯，你别忘了，你的合约还有两年。如果你现在闹解约，不仅要赔天价违约金，还会被全行业封杀。你想看着王源和千玺陪你一起被封杀吗？”

王俊凯的身体僵住了。

王源和千玺的笑脸在他脑海里闪过。

“凯哥，我们要一起出道！”

“凯哥，我们要去鸟巢开演唱会！”

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共同的梦想，此刻都变成了最沉重的枷锁。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初夏看着王俊凯痛苦挣扎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俊凯，听话。”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站到最高的地方，你要让全世界都听到你的歌声。如果我的离开，能让你飞得更高，那我愿意做那个断线的风筝。”

“我不要你断线……”王俊凯哽咽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林初夏的手背上，“我要你在我身边……”

“可是，我身边已经全是荆棘了。”林初夏哭着摇头，“俊凯，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笔。

那一刻，王俊凯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看着那只纤细的手握住了黑色的签字笔，看着笔尖触碰到纸张的那一瞬间，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笔，都像是在割他的肉。

林初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因为手在颤抖。

“李总，字我签了。”林初夏放下笔，将辞职信推到李飞面前，“从今天起，我不再是TFBOYS的工作人员。我和王俊凯，也再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她没有再看王俊凯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初夏！”

王俊凯想要追上去，却被李飞带来的保安拦住了。

“林初夏！”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林初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背对着王俊凯，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那是以前。”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以后，请你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少熬夜，练舞的时候别太拼命……还有，忘了我吧。”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将王俊凯的嘶吼和绝望，彻底隔绝在了那个冰冷的会议室里。

林初夏靠在门外的墙上，身体慢慢滑落，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走廊的尽头，王源和千玺站在那里，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凯哥……”王源捂着嘴，哭得说不出话来。

千玺靠在墙上，眼神黯淡无光。他看着林初夏颤抖的背影，轻声说道：“初夏姐，对不起。”

林初夏抬起头，看着这两个曾经一起长大的弟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别哭。”她擦了擦眼泪，“你们要帮凯哥，帮他实现梦想。别让他……别让他白费了这番苦心。”

窗外，暴雨倾盆。

这场雨，淋湿了整个重庆，也淋湿了三个少年的青春。

从这一刻起，那个会在摄影棚角落里偷看他们的林初夏，那个会为了他们挡私生饭的林初夏，那个会在海边穿着黄色比基尼大笑的林初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能在回忆里存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