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不就摸一下腹肌嘛，这么小气？”祁嫣不满地轻掐他的腰才撒开手，红唇微嘟。

他被诱惑得难受，按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下去。

“唔！”祁嫣没想到，硬是睁大着双眼看他。

怎么一言不合就亲人啊！

他的手滑下腰间，脚步不断地往前。

她被退到沙发上，随后被张凌赫压在下面，滚烫的手指伸入衣内在她身上游走，他的吻也从唇上逐渐往下，脊背就像过电一样酥麻，呼吸不由得也变得粗重起来。

沙发上的两个人呼吸此起彼伏。

她仰面躺着，觉得自己的身上不断冒着热气。

直到衣扣被解。

祁嫣这才慌了神，醉意全无。

她刚刚——是不是太过了。

“张凌赫。”灯光下她慌乱抓住他的手，不断叫喊他的名字，想让他停下来。

他手指一顿，从衣里探出来，头靠在祁嫣的肩膀，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锁骨处，搔得她直打颤栗。

她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

他从她的身上起来，留下一句，“把醒酒汤喝了。”

随后直径走向浴室。

浴室晕黄的灯光亮起，随后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祁嫣恍然松了口气，手肘抵在沙发将自己撑起，整理好衣服。发丝散乱在锁骨间，她扯下手中的皮筋绑起。

醒酒汤仍冒着热气，雾湿了她的眼。

浴室传来的水声还在响起。

她端起碗，一饮而尽。

温暖了整个胃。

雨声仍在室外不断，像极了入睡的伴奏曲。

祁嫣靠在沙发上，晕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头晕晕涨涨，眼皮也渐渐难以撑起。

逐渐闭上。

等张凌赫出来时，只见眼前的女孩带着浅浅的呼吸声，她的眼安安静静地闭着，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忍不住宠溺一笑。

拿起毛巾胡乱地擦拭头上的水珠几下，抱起祁嫣走去他的房间。

张凌赫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托起她的脑袋将枕头把她撑起，随后替她盖上被子。

他蹲在床头，替她解开皮筋，伸手移开她额前的发丝。

俯身在她额头轻轻烙下一个吻。

“晚安。”

——

早上祁嫣是被香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本想翻身继续睡。可阵阵香味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接着，肚子开始咕噜地饿得难受。翻来覆去几次仍是抵不过饿意，起身烦躁地揉了揉发丝，光着脚丫打开房间的门。

她顺着香味走到厨房，见到一道白色身影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在煮什么东西。

她悄悄站在旁边，拱着鼻子又嗅了嗅，惊叹道，“好香啊，张凌赫，没想到你还会煮这些。”

“醒了？”他扭头看她睡意朦胧、发丝散乱的样子，很是可爱。

俯身忍不住想要在她唇上啄下一口。

她马上发现他的意图，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连退几步，“张凌赫你占我便宜也得分时间！我还没洗漱！”

等等，她昨天好像还没洗澡。

他微敛着下颚看着她，胸腔振动着，眼眸带光，食指弯曲在她鼻上轻轻刮了刮。

“行了，快去洗漱吧。台柜下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

“张凌赫，你有没有我能穿的打底衣，我昨天没洗澡。”她开口。

“有吧。”他略加思索一番，“你去我衣柜那找找看看有没有。”

祁嫣点头，走进浴室洗澡洗漱。

可边洗漱边有一个疑惑在祁嫣心里越发地重。

张凌赫的爸妈呢？

台子上仅放着一个牙杯，也仅有一个毛巾，更像是只有他一个人住。

带着这个疑惑，她又走回张凌赫身旁，“张凌赫，你父母呢？”

张凌赫翻滚锅里的荷包蛋，稍稍一顿，缓缓吐出三个字，“离婚了。”

脸上满是毫不在意，可语气里却夹杂着却是难过。

祁嫣一怔，不知该不该再问下去。

张凌赫见她想问又犹豫的表情，不等她出声，关掉煤气阀，开口回答，“我爸妈早已没有感情，也有了各自的家，为了我本想在高考之后再坦白。”

他睫毛轻垂，神色也暗淡下来，“但在高考前三个月，我翻出了他们的离婚证。后来他们离开了这个家，将这个房子留给了我。”

祁嫣双手紧攥衣摆，咬着下唇，泪水已经在眼眶里不断打滚，眼前已是一片朦胧。

高考前三个月。

正好是她拒绝张凌赫的那段时间。

面对父母的离婚，喜欢的人对他疏远。那段时间，得有多难熬。

她突然想起萧星宇曾经对她说，“这段时间是张凌赫最难熬的日子，而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是啊，她那时是他最好的朋友。

可在最后，她也抛弃了他。

泪水已从脸颊划过，她双手揽在他的腰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太自私了。

他抓住她的手臂，低头看她，笑着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傻瓜，这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太自私了，是我太自私了。”她哭喃着，不断自责。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尾逐渐泛红，“祁嫣，我少了一个家，你给我一个家吧。”

“好，我给你。”祁嫣鼻尖发酸，往张凌赫的怀里用力地蹭了蹭，“我给你一个家，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那一言为定，你可不许耍赖。”张凌赫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嗯，一定。”祁嫣双臂的力度加大。

“行了，别哭了。你这眼泪和鼻涕全蹭在我衣服上了。”张凌赫笑着指向衣服上的泪渍哄她，仿佛更需要安慰的人是她。

张凌赫见她仍抽抽泣泣，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走去客厅，“再不吃早餐，可就凉咯。”

祁嫣被张凌赫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怀里不断挣扎，“张凌赫，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可你一直赖在我家厨房算什么。”他轻笑，把她放在沙发上。

她不语，因为她的肚子已经替她开了口。

“咕噜——咕噜——”

整个房子安静得只剩下祁嫣的肚子在不断呼唤食物的到来。

祁嫣立马涨红了脸，随后打圈抚着肚子，像是没听见什么地歪头。内心却不断在念：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