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段奕宏辗转反侧。
起身去了她的房间,发现她也没有睡着,也顺理成章上了她的床。
“是不是真的很想他们?”段奕宏问道。
晚昭没有隐瞒,她点点头,“可是段先生呢?”
“终于肯想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只记挂着你的孟先生。”他说着,又深深的笑了一声,“我?我不要紧……”
“我离开孟先生,孟先生很难过,我离开段先生,段先生也会很难过,我不想让你们都难过……”她有点迷茫。
有这一句话就已经够了,她心里有他。
段奕宏心头酸软得厉害,指尖却从她眉心轻轻顺滑到她挺翘的鼻尖上,轻点一下,颇为爱怜。
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会让他牵肠挂肚,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好像现在也无所谓了,只要能够看到她高兴的样子……他在这里就是有念想的。
“顺着自己的本心来。”段奕宏说道。
到了现在她也两头为难,的确是只能顺着自己的本心来。
随后的时光,段奕宏带着她去了更多的地方,甚至于还带着她去坐了热气球,带着她去看了话剧。
让她看着他是怎么入戏,怎么表演的。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因为扮演的是一个刑警,他就经常观察刑警的一切动作,大小细节,邓超也是这样,就差直接上去干协警了。
晚昭知道他很享受这一切。
或许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藩篱,他有自己想要的在这个世界,她也有自己的根在那个世界,如果不是这一趟神奇的时空之旅,两个人又怎么会碰见?
到现在他尊重她,她也尊重他。
两人默契的不再提那件事情,把每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每天都要做些有意思的事情。
但和孟文禄与她分别的那日一样,他迟早也要和她分别。
来的时候的两个小箱子已经变成了东西都装不完的两个大箱子。
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收拾东西的时候,两个人相望的时候都是泪眼阑珊的。
她的唇上被轻碰了一下,随后是逐渐深入的探入。
辗转反侧,相互依偎,眼泪的苦和咸在弥漫,满是疼惜。
然后额头轻轻抵着,像是弯曲着脖颈的天鹅相抵着头,满是不舍的弯成一个‘爱心’的图案。
失去伴侣之后的雄性天鹅通常会停留在伴侣离开的水域来回巡游,不停的哀鸣着,昼夜发出凄凉的鸣叫,寻找着对方的踪影。
然后会变得不爱进食,独自离群,变得孤僻易怒,守着这里孤独的度过余生,不繁育,不再筑巢。
晚昭担心的正是这样,她担心完孟先生,现在又开始担心他。
所以那天她主动帮他刮了胡子,弄了头发,担心他又会和之前拍完细伟那部电影那样子变得孤僻抑郁,说了好多的话。
现在是她变得啰嗦了。
她还笑道,“要是我走了,就不会克到段先生了。”
可段奕宏那里怕这种克呢?这些也都是莫须有的东西。
她把家里的东西都盘点了一遍,还存了一罐子的糖给他,告诉他一天吃一颗。
还有一罐子的星星,每一颗星星都写有一句话,一天只能打开一颗星星来看。
让他好好拍戏,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生病了要看医生,想她了允许他今天吃两颗糖。
可是那罐糖,他又怎么会舍得吃呢?
吃完了就没有了……
星星怎么会舍得拆呢?她一点一点怀揣着祝福和希冀在灯光下叠的啊!
星星上还有她的眼泪,他怎么舍得看?怎么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