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分别了一小段时间,好像又更加看得明白。
他表现得没那么含蓄,她也少了点默默不语的矜持,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来。
但他说着早些不好吗的话的时候,她还是咬了咬唇,有些微赧,声音轻轻的又细细的回了一声,“是好的……”
孟文禄这些时日不见她,也很想她,那些话语光是写在信上是不够的。
信纸有的时候很大,能够容纳下很多信息,但有的时候又很小,说不完自己的担忧和关心。
谁能想到在外面那个混不吝的孟公子在这里又是全然不同的模样。
一开始他只在她面前留下一个沉稳的影子,她记得清楚,后来自己也愿意在她面前沉稳一点,但一开始也被她揭穿了,她竟然还觉得他是一个好人。
他是个好人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有哪个好人现在存心在这里骗小白兔进自己口袋的?
“听到了,”他笑意加深,“最近在做什么?”
晚昭带着他进去,路过的时候,他也看见院子里那个很大的雪人,雪人的心口那里掏了个洞,洞里放着一支没有点燃的蜡烛。
倒是很有意思。
“堆雪人了?”他又问道,走了过去,“雪人很有意思。”
“不是我堆的,是一位姓段的先生,我正要和孟先生说这件事情。”晚昭微叹了一声说道,随即看向了那边紧闭的房门。
段?段先生?
孟文禄脸上的笑容渐渐隐没下来。
“段先生,这是打哪儿来的?”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袖子,扬声问着门里的人。
而且住的还是他的房间,孟文禄有一种鸠占鹊巢的微妙。
第一时间就觉得她这么容易被骗,一定是被这个不知道什么目的的姓段的人给骗了。
“有本事,那就别做什么缩头乌龟,别怪我孟文禄看不起你。”他笑了一声说道。
那样子哪里还有什么贵公子的模样?分明就是个混不吝!
晚昭哪里见过他这么直白的这一面,也眨了眨眼睛。
‘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里面的人也一下一下的显露出真容来。
穿着他的那件长袍,孟文禄的眼神逐渐往上,忽然间明白她为什么会被骗了。
因为这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身量也一样!
透过那一双总是对世事犟直偏执的眼睛,好像有很多的东西从孟文禄的脑中闪过,但最后又什么都不剩。
段奕宏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朝着他伸出了手,舌尖轻顶上颚,略显郑重,“段奕宏。”
孟文禄也稍微正色,“孟文禄。”
两个人握手,然后放开,明明是很迅速的动作,又给人一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院子这边的二柱和乔妈已经惊呆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这里,怎么能够让人不惊叹?
孟文禄提高了点警惕,佯装如常笑着打探,“段先生是何方人士?总不可能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吧?”
“双胞胎弟弟是没有的,我也没有双胞胎兄弟,”段奕宏看了看不远处的她,她还有点好奇和疑惑的打量着他们,“至于说我是何方人士,恐怕不太好说。”
“倒是孟先生所处的境地,很危险吧?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把危险带到这里来?”段奕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