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气呼呼的把杂志放回去,然后又拆开了那个小猪试着叠了一下,觉得也很有意思。
过了一会自己会了,就用了别的纸张叠了几头小猪,放到了盒子里。
打开了树先生的信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她也感觉到几分安慰。
里面的用词朴素,行文克制,却也让她一下子感觉到回信的人的性格。
……字如其人,当然也不是全部,但她就是有这种直觉。
巧兰说她还有个很远地方的笔友,不过从不过问那位笔友的身份,就单纯寄信。
没有了身份的限制,他们可以聊的话题更多,也更加的无所顾忌。
所以她现在和树先生是笔友?
不去思考他的身份,晚昭尝试着写了一封措辞小心的问好信,并且感谢他的安慰。
因他送来的茉莉,晚昭也想着回几朵小花回去,这样颇有雅趣。
但院子这里的花不算是很多,院子外头倒是有一棵形状奇骏的桃花树,现在已经入秋了,没桃花了,周围还有些小野花。
现在乔妈还在院子外面和新来的喜娘择菜。
喜娘也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常常和乔妈说笑打诨,煮的菜也好吃,乔妈也喜欢和她聊天。
等过了一会院子清静了一些,她问了乔妈只是出去摘两朵小野花,让二柱陪着去,乔妈也允了。
这处宋府的别院是在郊外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离附近的村子挺远,也不算是太靠近山里,要不然山里会有些野物下来。
入了秋,这里的树木还没有萧索,仍旧是一派绿意盈盈的。
二柱提了个小篮子跟在她身边,只走了五六脚的路就到了。
“小姐,要是要花,等下回我路过那山上,给你摘许多,那边的花有这么多。”二柱比划了一下那片花海大小,“什么花都有。”
“真的?”晚昭笑意盈盈的问了一句,手上摘了好几朵花放在小篮子里,“要是我能去看看就好了。”
二柱不懂这个时候要怎么说,只含糊说了一句,“以后能去的。”
晚昭也不为难他,倒是听到一些声音,她拿着手里头的小花看去,那边一辆黑色的汽车在路上平稳行走。
她觉着很新奇,一直在盯着。
为数不多的几次上街,她是见过汽车的,但没有摸过,也没有坐过,一直在想不用马拉,汽车到底要怎么动?
现在也是一样忍不住去想更多,想要知道更多,但想多了心口也有点发紧,马上开始调整呼吸。
车子没有一路经过她,才在她这里停下来,又穿上一声黑色西装的孟文禄显得格外的沉肃,生人勿近。
但开口的时候就还是昨天那个人。
“怎么出来了?”孟文禄上下打量着穿着一件浅紫色宽身旗袍,头发略微盘起,格外温婉纤细的人,“不多披一件衣服?”
说着他就要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她却摇摇头,等待心口的紧痛稍微舒缓了一下之后,有些怯白的唇瓣也有些笑,却又苍白无助,“我就是出来摘些花,你看!”
她亮了亮手上的小花,眼神也明亮着,亮晶晶的,又看看他身后的车子,眸光好奇。
孟文禄的目光定定的盯着她好一会,又看看她手上拿着的花,还是有些无奈,“出来摘些花,也要小心,这里靠山,有些山风。”
说着还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又带着她来看,车上放着几盆已经开了的花,有金灿灿的菊花,还有浅粉色的月季,一盆清丽幽香的白色茉莉。
他的外套带着点暖意,她看花看得认真,没去留意那些,只是蓦然就变得很高兴起来。
“谢谢孟先生!”
她还伸出手有些好奇的摸着车,硬梆梆的,仍旧不知道它是如何运转起来的。
孟文禄单手插兜,见她好奇,也示意她上去坐坐,“可以在这里转转。”
她犹疑了片刻,若是不上去就和猫抓一样,她实在没有坐过汽车,乌润的眼睛径直的在上面扫了好几圈。
“不妨事,我来的时候不也是坐汽车来的?”孟文禄见她眼睫颤了一下,显然是有些意动,但还会回头来看他,又是渴望又是怯怕,心头就软了半分。
若是旁人哪个能够得到他这样温声的?
他在孟家的名声可算不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