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孟文禄顺着她的话头问了下去。
示意她可以坐下。
她也有些思索着,这个时候反倒是不见生疏,轻轻捏着手帕,坐在了桌边的椅子,又探着头往外看了看,模样机警,似乎连耳尖都要绷紧似的。
刚才的那分软乎乎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现在偏又要倔强成这个样子,孟文禄发现自己的眼神跟着她转,心情竟然好上许多。
“我想问问宋府,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眼睛灿着点让人不忍去拒绝的光亮,孟文禄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上,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望着她。
片刻之后,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才开口道,“怎么想到问宋府?最近没什么事情,还是原来那样。”
即便是这种十分自然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狐疑。
“真的?”
“你要去,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还是说我去请宋老爷过来?这都没问题。”孟文禄姿态放松,“我来到这里……是意外。”
这一次他是被刺杀,并不是在这里,侥幸逃脱之后,昏昏沉沉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或许这也是一次破局的机会。
他也打算趁机把目前的关系捋清楚,最好是把自己失踪的事情扩大化,看看有什么牛鬼蛇神。
孟文禄坦然的神情让她松了一口气,后面的那句话又被迫让她的思绪一转,想起了他倒在门口的那个场景,心口有些滞涩。
她实在被保护得好,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场景,没有惊惧就已经很好了,现在想想自己竟然也敢大着胆子去看!
晚昭并不去过问他为什么来这里,只笑了一声,有些含糊的说道,“能平安就很好。”
她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走了出去,不太久就带回来了一个盒子,有些赧然,毕竟刚才她的态度太过于一口咬定了。
“的确是有东西掉在地上的……二柱后来捡到的。”
她的声音越发的小声起来,“不过只捡到了这些东西。”
孟文禄接过了那个盒子,接过的时候,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那个胎记,很特别,尤其是在她白皙纤弱的腕子上,形状像是一朵绽开的桃花,柔媚而又动人。
他的目光只是略过,并不那么明显,过于明显则是冒犯,也不适宜问出口。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一枚染血的平安玉牌,玉牌之上已经有了裂痕。
本来上面还串着几颗玉珠,现在玉珠不见了。
检查衣物里的东西的时候,他竟然也忘记了还有这个。
这是他幼年时候得到的生辰礼物,后来也不拿出来了,连同别的东西一起,那日他翻找到一些幼年时候的东西,也有人催促,就只随意的拿了这块玉牌。
上面的‘平安’二字写得中正,血迹已经干涸,他轻轻的摩挲着,突然间又觉得来到这里,是冥冥之中的某种指引。
“不是什么大事。”他轻声说道,摩挲着玉牌,也有些追忆,是在想着小的时候的事情。
其实那个时候,家里的氛围也没有现在那么糟糕。
他从堂前跑来跑去,什么也不知道,无忧无虑,后来再大一些,在这样的家族里怎么会允许孩子一直是孩子?
所以也封存了那些代表他还是个孩子的东西。
“碎了就碎了。”他低声说道。
“平安是很好的寓意,说不定是替你挡灾了呢?”她有些小心的安慰道。
“平安的确是很好的寓意,但是也分人,”孟文禄变得有些无所谓起来,“情分有的时候会越来越少,尽了,就会像这块玉牌,迟早会碎。”
她有些不大明白,眨动着眼睛,可还是有着最简单易懂的关心。
孟文禄那一瞬间想对她解释明白,却又心中有些自嘲笑了笑,她本来就患有心疾,何必多思?
“要不然弄一块新的?”她又建议道,然后指了指眉心上的那一点红印,狡黠道,“要不然点个红印吧,像我一样。”
孟文禄:“……”
他长相并不算俊美,低眸垂目的时候有些严肃寡言,点了红印也不似个菩萨样,倒是能够把那些个人给笑死。
“建议很好,下一回别建议了。”他微叹了一声,忽然间明白了乔妈操的心是在哪里。
她的确是需要操心一些的。
要不然容易被骗了去。
她拉长了音,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目光又缭绕过他眉心,很是失望的样子。
孟文禄想让她快点打消这个想法,也开口转移了话题,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操心她,然后监守自盗……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