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坐落在城市最核心的CBD地段,六十八层的高度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是这座城市最标志性的建筑之一。
夏六一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微微眯起眼睛。
“你家挺有钱的。”他说,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是感叹还是嘲讽。
何初三走在他旁边,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何家的,不是我的。”
“有区别吗?”
“有。”何初三按下电梯按钮,侧头看他,“何家的是何家的,我的是我的。等哪天何家的是我的了,我再跟你说‘我家挺有钱的’。”
夏六一被这句话绕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又飞快地压下去。
“嘚瑟。”
电梯门打开,何初三伸手挡着门,让他先进去。夏六一走进电梯,何初三跟在后面,按下顶层按钮。
“六十八楼?”夏六一挑了挑眉,“你办公室在顶楼?”
“嗯。”
“典型的总裁做派。”
“视野好。”何初三说,语气无辜,“方便看风景。”
“看什么风景,看你的商业帝国吧。”
“也可以看你。”
夏六一噎了一下,转头瞪他,发现这个人正一本正经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跳动,表情坦荡得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何初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不幽默。”何初三转过头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实话而已。”
夏六一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接他的话。
电梯到了六十八楼,门打开,是一个宽敞的玄关区域,地面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再往里走,是一道玻璃门,门后是何初三的办公室。
何初三刷了卡,玻璃门无声滑开。
夏六一走进去,第一反应是——大。
非常大。
整个六十八楼都是打通的开间,少说有两三百平。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整面墙都是玻璃,城市的全景在眼前铺展开来,楼宇、河流、远处的山峦,尽收眼底。
办公区在靠窗的位置,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电脑、文件、几支笔,旁边是一套简洁的沙发和茶几。书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书和文件夹。
办公区的另一侧,隔着一道玻璃推拉门,是一个小型健身房——器械齐全,比家里那个训练室大了不止一倍。
“怎么样?”何初三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期待。
夏六一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书架上。
“这些书你都看过?”
“大部分。”
“大部分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吧。”
夏六一沉默了一下,转过头看他,表情复杂:“你平时除了工作就是看书?”
“还有做饭。”
“……”
“还有看你训练。”
夏六一又噎了一下。
“何初三,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他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但耳根又红了,“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这种——莫名其妙的。”
何初三歪了歪头,表情认真:“我说的是实话,不是莫名其妙的话。”
夏六一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健身房在哪?”他硬邦邦地转移话题。
何初三指了指玻璃推拉门:“那边。器械随便用,毛巾在柜子里,水也在那边。”
夏六一“嗯”了一声,大步走向健身房,把推拉门拉上,隔绝了何初三的视线。
他站在健身房里,背靠着门,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运动,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何初三那句话——“也可以看你。”
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坦荡,好像夏六一是他办公室里最好的风景一样。
“有病。”夏六一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何初三,还是在骂自己不争气的心跳。
他脱掉外套,扔在椅子上,走向器械区,开始热身。
不管了,先练一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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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三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处理堆积的邮件和文件。
隔着一道玻璃推拉门,他能看见夏六一在健身房里的身影——黑色背心,运动长裤,正在做卧推。杠铃片加了不少,推举的动作标准有力,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每一次发力时清晰可见。
何初三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
但沉檀香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比平时浓了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打字的手指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出息。”他低声对自己说。
然后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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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是何初三的助理,周明远。
“何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了健身房里的人。
一个Omega。
黑色背心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短发被汗水打湿,有几缕垂在额前。他正在做引体向上,动作利落干脆,每一次拉起都露出肩胛骨漂亮的轮廓。
周明远的目光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两秒——纯粹是出于震惊。他跟在何初三身边三年,从来没见这位何总带过任何人来办公室,更别说一个Omega。
然后他闻到了一种信息素。
冷雪松的。
凛冽、清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却莫名地好闻。
这股信息素跟何初三办公室里的沉檀香混在一起,意外地和谐,像深冬的雪落在温热的檀木上,冷与暖交融出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周助。”
何初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平淡,温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周明远跟了他三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
何初三的信息素,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是攻击,不是警告,而是一种非常克制的、近乎本能的——占有。
像是不动声色地圈了一下领地,告诉闯入者:这里面的人,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