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起身就要走,沈宴也跟着起身,快步跟上她:“夜色深,街上人杂,我送你。”
“不用了!”林星辞连忙拒绝,脚步加快,“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别跟着我了!”
她不敢再跟沈宴待在一起,生怕自己会忘了下山的使命,更怕自己会对这个神秘的男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沈宴看着她慌乱逃离的背影,没有再追,只是站在糕团铺门口,红衣在夜风中轻扬,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看着林星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灯火深处,指尖轻轻摩挲着,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千年的宿命纠缠,从这个上元夜开始,早已缠成了解不开的结。
而林星辞跑回客栈,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依旧飞快。她摸出腰间发烫的符咒,符咒上隐隐显现出妖王的气息,可她的脑海里,却全是沈宴温柔的眼眸,和那软糯的桂花糕香。
她捂着胸口,心里暗暗想着:沈宴,你到底是谁?我下山要找的妖王,会不会……根本不是你?
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上元夜的热闹慢慢散去,可两人心底的涟漪,却再也无法平静。一场人妖殊途的宿命羁绊,在这江南的夜色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林星辞一路狂奔回客栈后院,借着竹影的遮掩才缓缓停下。她背靠着微凉的竹干,胸口起伏不定,掌心还残留着沈宴指尖的温度,以及那句让她心跳失控的“看着你吃,就够了”。
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搅乱了她心头的平静。她摸出腰间那枚发烫的符咒,符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上面勾勒的妖王纹路隐隐跳动,与师父临行前嘱咐的分毫不差。
“妖王……”林星辞喃喃自语,指尖拂过符咒,脑海里却一遍遍闪过沈宴的模样——红衣似火,眉眼带笑,掌心温暖的触感,还有护着她穿过人群时的笃定。
他会是那个作恶多端、让三界闻风丧胆的妖王吗?
林星辞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些念头,却反而让画面愈发清晰。她想起沈宴指尖轻弹她额头的戏谑,想起他递来桂花糕时的温柔,想起他眼底流转的灯火,那些画面像刻刀一样,在她心里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记。
“不行,我是斩妖师,不能公私不分!”林星辞深吸一口气,握紧符咒,转身走向客栈自己的房间。她打开房门,却在转身的瞬间,僵在了原地。
沈宴就站在她的房间里,一袭红衣衬得月光都黯淡了几分。他正抬手摩挲着桌上的青瓷茶杯,听到动静回头,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小天师,跑那么快,是怕我追债不成?”
林星辞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掏出符咒,指尖微微颤抖:“你、你怎么进来的?!我警告你,我可是正道弟子,你别过来!”
她嘴上放着狠话,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不敢与他对视。明明做好了万全准备,可面对沈宴,她的符咒总像握不住的沙,心跳也乱了章法。
沈宴看着她紧绷的模样,低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他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林星辞的心尖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别紧张。”沈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竹叶,“我只是来送个东西。”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到林星辞面前。锦盒是檀木材质,上面刻着精致的狐纹,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朵盛放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林星辞愣住了,伸手接过玉佩,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体内,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也抚平了那枚发烫的符咒。
“这枚玉佩能护你,邪祟近身时会自动预警。”沈宴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你刚下山,经验不足,带着它,能少些麻烦。”
林星辞握着玉佩,指尖微微发烫。她抬头看向沈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温柔。
“我、我不能要。”林星辞慌忙将锦盒推回去,脸颊发烫,“你我素不相识,我不能收你的东西,而且……我是来抓你的,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她说着“抓他”,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哼,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沈宴看着她别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没有收回锦盒,反而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的指尖温热,触感清晰,让林星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