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今天要走感人路线吗

下午的排练在礼厅进行。

T.七月和T.苏苏都在，帮他过一遍晚上的歌单。

温嘉序选了五首歌，《萱草花》《小幸运》《追光者》《遇见》《蜂鸟》，都是他平时唱得最多、粉丝点得最多的。

T.七月坐在调音台后面，帮他调混响和延迟，T.苏苏在旁边记下每一首歌的副歌部分观众可能的反应。

温嘉序站在麦克风前面，一首一首地唱。

唱到《萱草花》的时候，他的声音抖了一下。

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嗓子里堵了一下、又化开了的、细微的颤动，如果不是一直在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T.七月注意到了。

他的手在调音台的推子上停了一瞬，抬起头看了温嘉序一眼。

温嘉序正闭着眼睛唱，睫毛微微颤着，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些细小的、平时被笑容藏起来的东西照得一览无余。

他没有打断。

唱完之后，温嘉序睁开眼睛，呼了一口气，“这首状态不太好，再来一遍？”

“不用。”T.七月把推子拉回原位，“刚刚那遍很好。”

“可是抖了一下。”

“抖得好。那一段歌词是‘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抖的那一下刚好在‘开放’的‘开’字上。不是瑕疵，是情绪。留着。”

温嘉序看着T.七月。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温和的，平静的，带着一点让人安心的笃定。

他说“留着”的时候，语气不像在给建议，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留着。”温嘉序点了点头。

T.苏苏在旁边放下笔，看着他，“小序，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温嘉序沉默了一秒，“没有。就是想唱好晚上的直播。”

T.苏苏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她走过来，把温嘉序卫衣领口翻起来的一点毛毛边按下去，和T.七月如出一辙的动作，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都能唱好。不用想太多。”

“谢谢苏苏姐。”

“不客气。晚上苏苏姐也在礼厅，有什么不对的就看我。”

温嘉序笑了笑。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就看我”这句话，比“加油”和“你可以的”都更有力量。因为它不是在告诉你“你行”，而是在告诉你“我在”。

晚上的直播比平时提前了半小时开始。

温嘉序坐在礼厅的直播间里，灯光调到他最喜欢的暖黄色，那只狐狸抱枕放在椅子的右手边，伸手就能摸到。

小橘和小阳没有跟来，出门的时候两只猫挤在飘窗上，小阳的项圈发着淡淡的暖黄色光，小橘的项圈没有亮，但两只猫的尾巴缠在一起，像两根拧成了麻花的毛线。

“大家晚上好呀~”

温嘉序对着镜头笑了笑，今天比的是一个小树杈，歪了歪头，“今天想唱几首我很喜欢的歌，第一首是——”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一首是《萱草花》。”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啊啊啊这首好好哭”

“弟弟今天要走感人路线吗”

“萱草花我的最爱”

“妈妈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