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殿上昭雪

北渊使团入朝之日，金銮殿外文武百官齐集，殿内灯火通明，却压不住满室肃杀之气。

五皇子身着监国蟒袍，依礼在龙椅左侧设座，主持接待北渊使团。他神色故作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傲慢，只当今日是他扬威朝堂、结交外邦的大好时机。

他万万想不到，这场看似寻常的朝会，却是为他与戚贵妃布下的清算之局。

贺兰烬一身红衣劲装，率北渊使团按礼入殿，踏入金銮殿的刹那，他目光如炬，直直扫过五皇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分明是看戏入局的姿态。

朝礼既定，百官肃立。

旁侧太监刚要开口唱喏，我已扶着父皇从侧殿缓步而出，一路行至御座旁，小心翼翼将他安顿在龙椅之上。

五皇子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却不得不躬身行礼，目光偷摸急瞥向首列的于轻鸿，可于轻鸿垂眸而立，恍若未闻，根本不与他对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朝跪拜之声落定，我扬声开口，声震大殿：“今日借百官与北渊使团俱在，我要为太子府满门，为枉死忠良，讨一个公道！”

五皇子慌忙上前，摆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讨好附和：“公主说得是！来人，把戚贵妃带上来！往日种种罪孽，皆是这毒妇一人所为！本王已诛杀戚氏全族，也算为太子哥哥讨回公道！”

“五殿下这般撇得一干二净，就能独善其身吗？”我冷声反问。

五皇子面色骤变：“芸荷，你莫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一会儿便知。”

大殿之上顿时议论哗然。不多时，戚贵妃被人押上殿来，披头散发，钗环零落，往日高高在上的威仪荡然无存。

我抬手示意，灵鹭立刻上前，将一叠厚厚的罪证卷宗高高举起，字字铿锵宣读：

“此乃戚贵妃唆使二皇子谋逆、私通外邦之证；此为戚贵妃与五皇子往来密谋书信；另有残害太子府满门、嫁祸二皇子、毒害囚禁圣上的证人证言，一应俱全！”

灵鹭将证据依次传至百官手中，与此同时，几名暗卫将所有人证押上大殿，众人纷纷指认二人罪状，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五皇子脸色惨白如纸，厉声嘶吼：“慕芸荷！你一介女流，竟敢染指朝堂政事！我是被这毒妇胁迫的，你分明是借机谋逆！”

“谋逆？”我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如寒冰，“我乃大雍公主，奉父皇之命清剿奸佞，手持父皇御赐令牌与太子府虎符，何来谋逆之说？”

五皇子慌不择路，急声呼救：“于轻鸿！于轻鸿——”

他抬眼望去，却见于轻鸿早已迈步而出，径直走到我身后站定，摆明了立场。

“连你也背叛我？”五皇子目眦欲裂。

于轻鸿淡淡抬眸，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五殿下，你的春秋大梦该醒了，从始至终，我本就是太子府旧人，何来背叛一说？”

“好好好……好得很！原来你们早就勾结一气！”五皇子状若疯癫，强自硬撑，“我还有兵马在外，我不怕你们！”

便在此时，殿外甲胄声响彻大殿。

嘉儿一身常服，身后跟着我舅舅和一众太子府兵涌入殿中，刀兵明亮，气势凛然。他虽年少，却步履沉稳，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满朝文武，声虽轻却极具威严：

“五皇叔是在等宫外的叛兵吗？他们，早已被孤尽数拿下了。”

戚贵妃见状，忽然癫狂大笑，笑声凄厉刺耳。

五皇子却仍不死心，猛地转头扑向贺兰烬，语无伦次地许诺：“贺兰少主！我救过你的人！我是大雍监国！你助我拿下这些逆党，我愿割让边关两座城池给北渊……”

贺兰烬眉头一蹙，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冽如冰，不带半分情面：

“你也配和我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