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晴神色复杂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穆云晴心中五味杂陈的。
她接过木匣,打开一看,里面厚厚的一摞纸,字迹工整,显然是用心抄写的。
她看向虞大人,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这是一个母亲,亲手送上了女儿的罪证。
不是为了大义灭亲,只是为了让她活着、
虞大人

你可知道,这些东西交上来,虞秋珊就算不死,也至少要流放三千里。

虞绮琴点头,泪流满面。

民妇知道,可流放,至少还活着

他若是一条道走到黑,那就是...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她跪下磕头,眼中满是乞求。

殿下,民妇求您了
穆云晴看着她已经花白的鬓发,也知道这几日她定是忧虑的睡不着觉,可怜天下父母心。
若是没有她交上来的罪证,她们在这里耗费的时间只会是更长。
穆云晴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好

本殿答应你,尽力保全她的性命

虞绮琴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诺,便松了一口气,她伏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
接下来的日子,穆云晴三人分头行动。
苍新月整日埋头账册,一本一本地核对,并做标记,抄录下来。
谢兰因每日出入市井,与商贩茶客攀谈,打探消息。
穆云晴则光明正大地走访各州府,查问盐政,每到一处,都大张旗鼓,引入瞩目。
半月后,三人再次聚首。
苍新月面前摊着一副舆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满了红点。

殿下,臣已经查明
苍新月指着舆图。

这四个州府的盐税,并非偶然

她们的转运使,都是虞家门生

而其他州府的转运使,有的是中立,有的是别派的人

虞秋珊不敢动他们,便只在这四个地方下手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而且,臣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这四个州府的盐商,全部都是同一家
穆云晴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挑眉问道。
哪一家


姓沈

是扬州本地的大盐商

他家开的盐号,遍布江南,而且,沈家的当家,是虞秋珊的表姐,也就是她父亲的侄女。
谢兰因笑了。

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穆云晴思忖,抬眸看向谢兰因。
你那边呢?

谢兰因收敛笑意,整个人严肃了起来。

殿下,臣打听到了一件事

周嵘的兵马司,每年都会‘护送’一批盐船出扬州,名义上是防海贼,实际上,那些盐船都是沈家的

护送
苍新月蹙眉。

盐商有自己的护院,何须兵马司护送?

所以啊

臣觉得蹊跷,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结果你猜臣发现了什么?
穆云晴懒懒的蔑了谢兰因一眼,她嘿嘿一笑,接着说了下去。

那些被护送的盐船,全部去的是私盐贩子的地盘,沈家明面上是官盐,暗地里倒卖私盐,赚的盆满钵满。

周嵘拿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