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完胭脂中的迷药,杨崇古与周子秦并未停歇,继续对王妃遗留的衣物、首饰、书卷进行全面细致的筛查,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被人忽略的痕迹。
杨崇古拿起王妃日常穿着的几件素色衣裙,平铺在桌面上,仔细查看每一处针线、每一寸布料。这些衣裙皆是江南织造的上等丝绸,质地柔软,做工精致,清洗得干干净净,看似毫无异样,可杨崇古拿着放大镜,逐寸查看,终于在一件裙摆的内侧,发现了一丝极细的、墨绿色的丝线。
这丝线粗糙坚硬,与王妃衣裙的丝绸质地截然不同,也不是别院中的陈设所用丝线,显然是外来之物,极有可能是凶手绑走王妃时,王妃的衣裙与凶手的衣物摩擦,勾挂下来的。

周先生,您看这丝线
杨崇古小心翼翼地将丝线取下,放在白绢之上

这丝线质地粗糙,是军营中粗布衣物所用,与我们在隐铺杀手鞋印上推断的军营私兵身份,完全吻合
周子秦凑近查看,点头认同

没错,这是军中常用的粗麻布丝线,寻常百姓家不会用,定是绑架王妃的杀手,或是淮王党羽私兵留下的,又是一条关键物证。
随后,杨崇古又筛查王妃的首饰,玉簪、珠钗、银镯,皆是江南望族的精致款式,没有丢失,也没有明显痕迹。可在一支银镯的内侧,她发现了一道极浅的划痕,划痕呈不规则形状,像是被硬物磕碰所致,划痕深处,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泥土痕迹,与别院围墙外的泥土成分一致。
显然,王妃被绑时,奋力挣扎过,银镯磕碰在围墙或是地面,留下了这道划痕,进一步证明王妃是被强行绑走,而非自愿。
紧接着,筛查书架上的书卷,这些书卷大多是诗词歌赋,被人翻动过后放回原位,杨崇古逐本翻看,在一本《花间集》的夹层中,发现了一片干枯的花瓣,花瓣呈淡紫色,香气独特,并非长安本地花卉,而是西域特有的薰衣草,与符咒上的香气、迷迭散的香气同源。
除此之外,在书桌的抽屉底层,找到了一张残缺的信纸碎片,碎片上的字迹,与青禾描述的神秘书信字迹一致,纸上的墨香,也是宫廷贡墨的香气,与隐铺书桌上的墨汁完全相同。
这些线索,皆是此前府衙勘验、甚至杨崇古初次探查时,被忽略的细微痕迹,一丝丝线、一道划痕、一片花瓣、一块信纸碎片,看似微不足道,却串联起了整个绑架过程,印证了之前的所有推断。

这些遗漏的线索,看似细小,却句句属实,每一个都能印证,王妃是被淮王党羽的私兵,用迷药迷晕,强行绑走,过程中曾奋力挣扎,凶手还在现场翻动书卷,寻找某样东西。
杨崇古将所有遗漏的线索整理好,小心翼翼地收好,作为物证

有了这些物证,加上验毒报告、青铜印记,足以坐实淮王党羽的罪名
李滋看着这些物证,心中的底气更足,朝野上下的非议,很快便能彻底平息,而淮王党羽,也即将为他们的卑劣行径,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