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是梦吗？！

十一月的东京，带着深秋特有的干冷。

期中考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你把自己整个儿砸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连校服外套都没来得及脱。连轴转了两个星期的复习，加上数学卷子最后那道简直不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几何大题，已经把你的脑细胞榨得连一滴汁都不剩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冷风透过没关严实的窗缝钻进屋里，拂过书桌上堆成小山的复习资料。你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脑袋，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终于考完了……我要睡到下个世纪……”

嘟囔完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豪言壮语，你的意识迅速下沉，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时间仿佛失去了概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抹极其刺眼、甚至可以说是闪瞎狗眼的——死亡芭比粉。

你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熟悉的天花板，没有堆满杂物的书桌，也没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路灯光。你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充满着粉色泡泡和飞舞着爱心特效的奇异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廉价草莓硬糖的甜腻气味。

而在你正前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蓝色全息光幕。面板的边缘还装饰着蕾丝花边和闪闪发光的星星。

“卧槽，这是什么赛博朋克结合魔法少女的阴间UI？”

你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掐自己一把，却发现手指触碰到的只有虚无。这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真的带上了目前市面上根本不存在的完全潜入式VR头盔。

光幕上跳出一行花体字，还伴随着“叮”的一声俏皮音效：

【欢迎来到《心跳扑通！咒术学园の恋爱大作战》！亲爱的玩家，请开始您的初始角色创建～(づ￣ 3￣)づ】

“……啥玩意？”你嘴角一抽。

恋爱大作战？还咒术学园？这名字缝合得也太随意了吧。你回忆了一下，最近确实刚通关了一款武侠单机游戏，又被同学安利着玩了几个古古怪怪的乙女向Galgame。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考完试的脑子果然开始放飞自我，自动生成这种极其离谱的清醒梦了。

既然是做梦，那就随便玩玩呗。你放松下来，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指，戳向了那块光幕。指尖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居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真实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阻力感。

光幕刷新，进入了【基础情报】录入界面。

【姓名】框在那里孤零零地闪烁着光标。

你随手输入了自己的本名：清水春。

【性别】框只有一个下拉菜单，选了“女”。

【年龄】你摸了摸下巴，本着做梦也要符合自身人设的诚实原则，填了“14岁”。

【身份】光标再次跳动。

你想了想，在这个名为“恋爱大作战”的游戏里，总得有个合理的背景。你快速敲下一行字：并盛中学初三学生，隔壁家有个留着怪刘海的青梅竹马夏油杰。

“叮！”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通过音。

紧接着，画面一转，进入了重头戏——【能力分配】。

光幕中央赫然显示着【剩余点数：400点】。下方则是一溜排开的六个属性条：咒力总量、咒力输出、咒力操控、体力、智力、精神韧性。

“咒力？这游戏设定还挺严谨，把魔法值叫做咒力。”你摸着下巴，开始用骨灰级玩家的眼光审视这个加点面板，“既然是文字恋爱游戏，那战斗力肯定不是最主要的，不过……万一有修罗场需要打架呢？我的规矩是，输出即正义！”

你毫不犹豫地把手指按在了【咒力总量】的加号上。

数值一路狂飙。

“法师没蓝怎么玩？加满加满！”你大手一挥，直接在这个选项上投入了90点。

接着是【咒力输出】。

“蓝多也得打得疼，核爆才是浪漫。”又是90点砸了进去。

看着瞬间缩水到220点的剩余点数，你的动作谨慎了一些。

【咒力操控】？听起来像是命中率或者技能冷却。随便点点吧，给了50点。

【体力】？反正遇到打不过的直接读档，给个及格线，60点。

【智力】？作为初三考生，你对自己的脑子还是有点自信的，也给了60点。

剩下的50点，全都扔给了【精神韧性】。

加点完毕，看着满屏不均衡但极其符合你“大炮台”审美的属性，你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咚！能力分配完成。接下来请设定您的【生得术式】！”

光幕再次变换，这次出现的完全是一个空白的文档框。

“生得术式？这系统是想让我自己写技能代码？”你乐了。这梦境AI挺高级啊，还能自定义。刚好你最近疯狂沉迷某款武侠大作，满脑子都是剑气纵横的快意恩仇。

你在【生得术式名称】那一栏，龙飞凤舞地敲下四个大字：【太虚剑气】。

【领域展开名称】？听起来像是终极大招的名字。你毫不犹豫地补上：【极道剑冢·万剑归宗】。

至于效果描述，你直接开启了瞎编模式。你在脑海中搜刮着游戏设定集里的中二台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

【生得术式效果描述】：将自身能量转化为无影无形的极寒剑气。剑气可附着于任何物体之上，削铁如泥；亦可隔空御剑，杀敌于无形。剑意随心而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领域展开效果描述】：强制将敌人拉入一个布满残剑与荒冢的灰暗空间。在空间内，施法者可瞬间号令万千剑影进行360度无死角全屏轰炸攻击，且施法者自身获得“剑气护体”无敌状态，免疫一切同类型物理伤害。

“完美。”你看着自己编出来的这套极度超模、“龙傲天”气息拉满的技能组，忍不住笑出了声，“在恋爱游戏里掏出这套技能，男主敢渣我，我直接一发万剑归宗送他上天。”

光幕闪烁了两下，似乎连梦境系统都被这不要脸的设定震撼了一秒，但最终还是幽幽地弹出了最后一个界面——【捏脸与背景】。

你的身前出现了一个等身大小的3D虚拟投影，正是你现在的模样。

长到肩膀的黑发有些凌乱，因为刚考完试，脸上还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疲倦，校服领口微微敞开着。

“既然是游戏，怎么着也得美颜一下吧。”你凑近了投影。

你没有选择那种夸张的粉发绿眼，而是保留了自己原本的底子进行精修。你把皮肤的质感拉到了最光滑的那一档，简直就像是刚剥壳的白煮蛋。黑色的长发被你拉得更长、更柔顺，像是一匹极好的丝绸披散在身后。

眼睛的形状被你微微拉长，眼尾上挑，原本黑色的瞳孔，你恶趣味地选了一个“星空紫”的渐变色。你甚至还在被动特效栏里打了个勾，给自己加了一个“一紧张脸颊就会自动泛起二次元红晕”的奇葩设定。

看着眼前这个清丽脱俗、带着几分神秘感却又不失美丽的“美化版”自己，你十分受用。

至于背景故事，你懒得再打长篇大论，直接口述录入：“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普通初中生，有个一直住在隔壁、关系很铁的青梅竹马夏油杰。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兼重度游戏宅，对超自然现象嗤之以鼻。没了。”

【所有设定已完成！请确认是否开始游戏？】

光幕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金光的【YES】按钮。

“那就开始吧，让我也体验一把二次元女主的快乐。”

你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了那个按钮上。

指尖接触到光幕的那一瞬间。

没有温柔的过场动画，没有浪漫的音乐。

只有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蜂鸣！

强烈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你视野中的一切，紧接着，一股剧烈的失重感猛地将你从半空中往下拽。内脏仿佛被揉成了一团，巨大的撕裂感让你忍不住想尖叫出声。

“卧槽，这破梦怎么还带痛觉模拟的？！”

“砰！”

你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缺氧的鱼一样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手背上，带着真实的凉意。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缝隙斜斜地打在地板上。熟悉的书桌，熟悉的衣柜，熟悉的闹钟滴答声。你还在你自己的卧室里。你依然穿着那套皱巴巴的校服。

“原来……真的是个梦。”你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跳还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这梦也太真实了吧，吓死我了。”

你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厨房倒杯水喝。

就在你双脚刚沾到地板的那一刻。

一道只有你能听见的、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女声，突兀地在你的脑子里炸响。

【滴——角色载入成功。世界观同步完毕。当前剧情线定位：2004年，初中三年级。】

你浑身一僵，保持着一只脚踩在拖鞋上的滑稽姿势，整个人凝固了。

啥？

【恋爱养成系统（咒术特别版）已成功绑定。】

【玩家：清水春。】

【体力值：60/60；咒力值：90/90。当前状态：健康（略显惊吓）。】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您在充满诅咒的高危世界中，谱写出一段段可歌可泣的浪漫恋曲。祝您武运昌隆。】

随着脑海中的声音落下，你的视野正前方，极其突兀地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带着粉色蕾丝边框的UI面板。面板悬停在空气中，无论你把视线移向哪里，它都牢牢地占据着你视野的右上角。

你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放下手，面板还在。

你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杯放凉了的白开水，兜头浇在了自己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冻得你打了个哆嗦。

然而右上角的面板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跳出了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您刚才进行了‘冷水洗脸’动作，获得清醒buff。精神韧性临时+1，当前：51/50。】

“……”

一滴水珠从你的鼻尖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啪嗒”声。

“这不是梦……”你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这不是梦！”

你穿越了？不对，你还是住在这个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但你确确实实被一个极其诡异的系统强制绑定了，而且这个系统居然连你瞎编的那些“咒力”、“太虚剑气”都全盘照收了！

你慌乱地跑到衣柜前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即使刚刚经历了慌乱，依然美得惊人。那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当你凑近了看，你清楚地看到，镜子里那双眼眸的瞳孔，正泛着一圈神秘的、深邃的星空紫。

甚至，因为你现在的极度紧张，你的脸颊上真的“腾”地一下，升起了两团极其二次元的、不符合人体生理学规律的红晕！

“我真成二次元了……”你痛苦地捂住了脸，顺着镜子滑坐在地上，“而且还是顶着一身武侠技能在什么‘咒术世界’里谈恋爱？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还没等你把混乱的大脑重新组装起来，一阵极其规律的轻叩声从窗户那边传了过来。

“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转过头，看向那扇半掩着的窗户。

作为邻居兼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夏油杰的卧室窗户刚好和你的房间斜对着。相隔不过一米多的距离。翻窗串门，是你们俩从小干到大的保留项目。

“春？考完试就在里面装死吗？连灯都不开。”

少年的声音穿透冷风传了进来。带着正处于变声期后半段特有的温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语气平缓，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他标志性的、那种漫不经心又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调侃意味。

“杰……”你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有些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你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冷风伴随着走廊的灯光涌了进来。然而，当你抬起头，视线越过窗台，看清正站在对面窗台上、半个身子探过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

你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仿佛被雷劈过一般定在了原地。

瞳孔地震。

大脑宕机。

因为，站在你对面的。

不是那个留着怪异丸子头、总是一脸狐狸般假笑的俊朗少年。

而是一个——

由无数个正方形色块拼接而成。

边缘布满锯齿。

完全没有任何面部细节，只能依稀看出一个人形轮廓的——

8-Bit 像素风马赛克人！！！

“噗——”

这画面实在是太具视觉冲击力了。前一秒你还在为自己改变的世界观感到恐慌，下一秒，一个长着黑色马赛克像素块当刘海的多边形生物就活生生地杵在了你面前。

你死死地咬住下唇，双手死死抠住窗台的边缘，试图把即将冲出喉咙的狂笑硬生生憋回去。你的肩膀因为极力憋笑而剧烈地耸动着，脸色涨得通红——当然，在这层红晕下，还叠加着你刚才设定的“紧张时泛起二次元红晕”的被动特效，让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你在这发什么神经？”

马赛克人开口说话了。声音依然是夏油杰那温润的嗓音，但这好听的声音从一坨色块里发出来，只让你觉得更加荒谬。

更致命的是，随着他的开口，马赛克人的头顶上，“叮”的一声，弹出了一个巨大的、粉色的悬浮对话框：

【攻略对象：夏油杰】

【当前关系：挚友（友情值极高，但恋爱心动值为0）】

【系统说明：因宿主对该攻略对象的当前恋爱心动值过低，无法开启‘恋爱滤镜’。对方在您的视线中将呈现基础像素画质。心动值越高，画质越清晰哦！请努力攻略吧！(ง •_•)ง】

“哈哈哈哈……咳咳！咳！”

你实在没忍住，刚漏出一声短促的笑，就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住，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夏油杰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隔着并不宽的间隙，但在夏油杰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睛里，眼前的少女显然有些反常。从不拉窗帘的房间，一拉开就是一副眼角带泪、脸颊通红、肩膀狂抖的诡异模样。

更让他眼神微微一凝的是——少女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皮肤似乎比平时更加细腻了，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近乎莹润的光泽。尤其是当她抬起头看他时，那双平时纯黑的眼眸里，竟然流转着一丝极其罕见的深紫色暗芒。

难道是刚睡醒的错觉？还是因为考完试精神太放松了？

夏油杰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极其精湛的面具管理能力让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他双手抱在胸前，高专时期尚未改版的普通初中校服宽松地套在他修长结实的身体上。

他垂下眼帘，看着你咳嗽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不仅没变，反而恶劣地上扬了几分。

“考个期中试而已，不至于把脑子考坏了吧？如果题目太难让你感到痛苦，作为强者——不，作为你的邻居，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指导你一下，哪怕你的基础实在有些糟糕。”

夏油杰用着极其礼貌、温和的语气，平静地吐出了这番带着天然高高在上意味的嘲讽。

但这番平时能让你跳脚反驳的话，现在落在你耳朵里，杀伤力几乎为零。

因为你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坨随着说话而微微颤动、由十几个黑色像素方块拼成的马赛克刘海上。

“你……你别说话……”你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实在太挑战一个现代人的审美神经了。

“春。”夏油杰的声音稍微沉了沉。

他停止了那个抱胸的姿势。长腿一跨，极其灵巧地踩着窗台边缘，直接从他的房间跳了过来。

稳稳落地。

马赛克人瞬间在你的视界里放大了。他逼近了你，那坨没有五官的色块大头就悬在你的头顶上方。你甚至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清香，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气。

但他依然是个马赛克！

系统的面板在他头顶疯狂闪烁：

【警告！攻略对象正在拉近距离！请注意您的言辞，切勿在攻略初期引发对方反感！】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美梦笑成这样。”夏油杰微微低下头，（你猜他大概是正盯着你），语气听不出生气，只是带着一丝属于他的那种漫不经心的审视。

“不过你脸上的水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碰碰你那双变了颜色的眼睛，但最终还是极有分寸感地收了回去，“为什么要在房间里装神弄鬼地浇自己冷水？”

你死死咬着嘴唇。深呼吸。再深呼吸。

“杰。”你强迫自己直视那张全是锯齿的脸。

“嗯？”马赛克人发出一个单音节。

“你有没有觉得……”你语气虚弱，试图用这个世界能理解的逻辑来解释你刚才的癫狂，“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串代码？而你，就是那个画质最低的模型？”

空气突然安静。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桌上的几张卷子飘落到地上。

夏油杰沉默了两秒。

随后，那坨马赛克头部的色块发生了轻微的位移——虽然你看不清，但你通过他语气的变化可以判定，他正在用一种极其“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你。

“我不懂你那些游戏宅的奇怪用语。”夏油杰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温柔得无懈可击，却带着一针见血的天然黑，“但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去洗个热水脸。如果你实在沉浸在你的幻想世界里无法自拔，我不介意明天早上帮你向班主任请个精神状态不佳的病假。”

【系统提示：夏油杰觉得你脑子有病。】

【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不增反减。请玩家珍惜生命，停止作死。】

“……”你看着眼前这个嘴毒的马赛克，再看看系统那极其刺眼的提示，心里那股因为“游戏”而产生的恐慌，奇妙地被一股荒诞感彻底冲散了。

行吧。

你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不管这是个什么阴间恋爱游戏，也不管这什么咒术世界有多危险。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老娘必须要赶紧把这个王八蛋的好感度刷上去！

不然天天看着一个像素马赛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还天天冷嘲热讽，你的视觉神经和精神状态，绝对撑不到主线剧情开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