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当他学会吃醋

从纽约回来之后，温乔发现沈渡变了。

变化很微妙，微妙到如果不是她每天都在观察他，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比如，他开始在意她的手机。

不是那种翻她手机的在意，而是——每次她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飘过去，像一只竖起了耳朵的猫。

再比如，他开始过问她工作上的合作对象。

“新歌是和谁合作？”某天晚上，沈渡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温乔窝在沙发上翻看制作人发来的合作方案：“一个男歌手，叫林一舟。你认识吗？”

沈渡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一舟？”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个选秀出身的？”

“对，就是他。他最近挺火的，公司想让我们合作一首对唱情歌。”

沈渡没有接话，继续切菜。但温乔注意到，他切菜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

“怎么了？”她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选秀出身的？”

沈渡沉默了一秒钟：“偶然看到的。”

温乔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她继续翻看合作方案，嘴里念叨着：“林一舟长得还挺好看的，公司说他流量很好，合作的话对专辑的曝光度有帮助……”

“咔嚓”一声。

沈渡手里的胡萝卜断成了两截。

温乔抬起头，看到沈渡面无表情地拿着菜刀，案板上躺着两截惨遭分尸的胡萝卜。

“沈渡？你没事吧？”

“没事，”沈渡把断成两截的胡萝卜放进锅里，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胡萝卜太脆了。”

温乔看着那根“太脆了”的胡萝卜，又看了看沈渡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她放下手机，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他。

“沈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你是不是在吃醋？”

沈渡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你明明就在吃醋。”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把胡萝卜切断了？”

“我说了，胡萝卜太脆。”

“沈渡，胡萝卜不会自己断成两截。是你把它砍断的。”

沈渡沉默了三秒钟。

“刀太快了，”他说。

温乔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渡，”她走到他身边，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沈渡的耳朵微微泛红，但他的表情依然冷淡得像一块石头。

“我没有吃醋，”他强调。

“好好好，你没有吃醋，”温乔笑得眉眼弯弯，“那你介意我跟林一舟合作吗？”

沈渡沉默了片刻。

“不介意，”他说，“这是你的工作。”

“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

温乔看着他那张嘴硬的脸，心里暖洋洋的。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放心，”她轻声说，“他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沈渡的耳朵更红了。

“温乔，”他说，“我在做饭。”

“我知道。”

“你能不能出去等着？”

“不能。”

沈渡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温乔注意到，他切菜的速度慢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她靠在他身边，看着他切菜、炒菜、调味，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原来沈渡也会吃醋。

原来这个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面无表情的男人，也会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男歌手而把胡萝卜砍成两截。

这个发现让温乔开心了一整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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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开心只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因为周姐打电话来，告诉她一个消息：“林一舟那边想约你见一面，聊聊合作的事。时间定在明天下午，地点在他们公司。”

“好啊，”温乔说，“我明天下午有空。”

“还有一件事，”周姐的语气有些微妙，“林一舟的经纪人说，林一舟是你的粉丝，从你出道就开始关注你了。他特别期待这次合作。”

温乔愣了一下：“我的粉丝？”

“对，他说他当年参加选秀的时候，就是受你的启发。”

“这样啊……”温乔有些意外，“那还挺有缘分的。”

挂了电话，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沈渡。

沈渡正在穿外套准备去公司。听到“林一舟是你的粉丝”这句话的时候，他系扣子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是你的粉丝？”沈渡的声音依然平淡，但温乔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周姐说的。他说他当年参加选秀是受我的启发。”

“哦。”

就一个字。但温乔觉得这个“哦”里面，藏着千言万语。

“沈渡，”她试探性地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去做什么？”

“就是……陪我去？”

沈渡看了她一眼：“你见合作对象，我跟着去，不太合适。”

温乔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如果沈渡跟着去，场面确实会变得很奇怪。到时候媒体拍到，又要说“温乔见合作对象都要男朋友陪着”，她又要被骂“离了男人活不了”。

“好吧，”她说，“那我自己去。”

沈渡点了点头，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他换好鞋，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两秒钟。

“温乔，”他头也没回地说。

“嗯？”

“明天下午……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温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她说，“我一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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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温乔准时出现在林一舟公司的会议室里。

林一舟比她小三岁，今年才十九，是去年选秀节目的冠军。他长得很符合当下流行的审美——高挑、白皙、五官精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阳光又干净。

“温乔姐！”他一看到温乔就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终于见到你了！”

温乔被他那声“温乔姐”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好，林一舟。”

“叫我小舟就行，”林一舟激动得语速都变快了，“温乔姐，我是你的粉丝！我从你第一张专辑就开始听了！《雨季》那张专辑我听了不下一百遍！”

温乔有些意外地笑了：“谢谢你的喜欢。”

“我当年参加选秀的时候，海选唱的就是你的歌，”林一舟说着说着脸都红了，“就是那首《破晓》。我那时候紧张得要死，但想到你当年也是从海选出来的，我就觉得……我也可以。”

温乔看着眼前这个阳光大男孩，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她想起自己十七岁站在海选舞台上的样子，想起那个破掉的高音，想起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经历会影响到另一个人。

“小舟，”她认真地说，“你很棒。能在选秀里拿到冠军，比我厉害多了。”

林一舟的脸更红了：“温乔姐你太谦虚了……”

两个人坐下来，开始聊合作的事。

林一舟虽然年纪小，但在音乐上的想法很成熟。他提出了一些关于对唱歌曲的建议，温乔听了之后觉得很有共鸣。两个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聊了两个多小时。

“温乔姐，”林一舟在会议结束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我自己做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别嫌弃。”

温乔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手链。编织的技法不算娴熟，但能看出来花了很多心思。手链上串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是一个音符的形状。

“我自己编的，”林一舟挠了挠头，“手艺不太好，你别笑话。”

温乔看着那条手链，心里有些感动。

“谢谢你，小舟，”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我很喜欢。”

林一舟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真的吗？你喜欢就好！”

温乔离开的时候，林一舟送她到楼下。他站在门口，冲她挥手，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温乔姐！下次见！”

“下次见，”温乔冲他挥了挥手，坐进了车里。

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到林一舟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车离开。

她笑了笑，拿出手机，给沈渡发消息：

「见完了。聊得很顺利，他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沈渡秒回：「小朋友？」

温乔：「对啊，他才十九岁，比我小三岁呢。叫我温乔姐。」

沈渡：「哦。」

又是一个“哦”。

温乔看着那个“哦”字，忍不住笑了。

她仿佛能想象沈渡看到“小朋友”三个字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微微收紧的手指。

她故意又发了一条：

「他还送了我一条手链，自己编的。很用心。」

这一次，沈渡的回复隔了整整两分钟。

沈渡：「什么手链？」

温乔举起手腕，拍了一张手链的照片发过去。

沈渡：「你喜欢？」

温乔：「喜欢啊，挺好看的。」

沈渡没有再回复。

温乔等了五分钟，又等了十分钟，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消息。

她有些不安地又发了一条：「怎么了？你生气了？」

还是没有回复。

温乔咬了咬嘴唇，心里开始打鼓。她是不是玩过火了？沈渡那个人的醋意虽然不外露，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对她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她故意说“喜欢”别人送的手链，他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她正准备打电话过去，手机震动了。

沈渡：「没生气。在开会。」

温乔松了一口气，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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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沈渡回到家的时候，温乔正在沙发上跟周姐通电话。

“周姐，合作的事情基本定下来了，下周开始录歌……对，就是林一舟……嗯，他挺有想法的……”

沈渡换了拖鞋，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客厅。他的目光落在温乔的手腕上——那条手工编织的手链还在。

他的目光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移开了。

温乔挂了电话，看到沈渡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露出一截手腕。

“你回来了？”她笑着迎上去，“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了会儿班，”沈渡说，目光又落在她的手腕上，“手链还在戴？”

温乔低头看了看手链：“对啊，挺好看的，戴着呗。”

沈渡没有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厨房。

温乔跟在他身后，发现他今天带的公文包比平时鼓了一些。她有些好奇，但没来得及问，因为沈渡已经开始准备晚餐了。

那天晚上的晚餐很丰盛。沈渡做了四菜一汤，每一道都是温乔爱吃的。但温乔注意到，他吃饭的时候话比平时更少，表情也比平时更冷。

“沈渡，”她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在吃饭。”

温乔撇了撇嘴，没有再问。

吃完饭，沈渡去厨房洗碗。温乔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看到林一舟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温乔姐，今天见到你太开心了！期待下周的合作！」

温乔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然后她又刷到了林一舟的微博。他刚刚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他今天在会议室里的自拍，文案是：「今天见到了从出道就喜欢的歌手，开心到飞起！@温乔」

评论区一片沸腾：

「一舟和温乔要合作了？！！天哪我的次元壁破了！！！」

「两个都是我的爱！！！这是什么神仙联动！！！」

「一舟看温乔的眼神也太崇拜了吧哈哈哈哈」

「等等，温乔不是有男朋友吗？沈渡不会吃醋吗？」

温乔看着那条评论，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沈渡正在擦盘子，动作一如既往地认真，背影挺拔而安静。

她放下手机，走到厨房门口。

“沈渡，”她说。

“嗯。”

“你看到林一舟的微博了吗？”

沈渡擦盘子的动作没有停：“没有。”

“他说今天见到了从出道就喜欢的歌手。”

“嗯。”

“你……真的不生气？”

沈渡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柜子里，擦干手，转过身看着她。

“温乔，”他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温乔咬了咬嘴唇，“因为他送了我手链，还发了微博，粉丝们都在起哄……”

沈渡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

“温乔，”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相信我吗？”

温乔愣了一下：“相信什么？”

“相信我不会无缘无故地生气。”

“我……”

“你担心我生气，”沈渡说，“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不会生气？”

温乔摇了摇头。

沈渡伸出手，把她手腕上的手链解了下来。

温乔愣住了：“你——”

沈渡把解下来的手链放在茶几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个盒子很小，深蓝色的绒面，看起来像装戒指的盒子。

温乔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渡打开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条手链。

一条铂金手链，细细的链身上镶嵌着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星星的中央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蓝得像深海，像夜空，像沈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是……”温乔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在纽约买的，”沈渡说，“本来想等你生日的时候给你。但今天……”

他没有说下去。

温乔看着那条手链，眼泪已经涌了上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去看《星夜》的那天。”

温乔愣住了。

那天她在MoMA看梵高的《星夜》，看了很久。她记得自己站在那幅画前，心里想的是——星星真亮啊，要是沈渡也在就好了。

而沈渡，在她看画的时候，正在城市的另一端，给她买一条星星吊坠的手链。

“沈渡，”她的声音哽咽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星星？”

“你那天回来之后，跟我说了三次《星夜》，”沈渡说，“你说你喜欢画里的星星。”

温乔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温乔再也忍不住了，扑进他怀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渡抱着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温乔，”他说，“我不是在吃醋。我只是想给你更好的。”

温乔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就是最好的，”她说，“沈渡，你就是最好的。”

沈渡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那条星星手链，轻轻地戴在她的手腕上。铂金的链身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但很快就变得温热。

“喜欢吗？”他问。

温乔举起手腕，看着那颗在灯光下闪烁的星星，笑了。

“喜欢，”她说，“超级喜欢。”

她低头看了看茶几上那条林一舟送的手链，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星星手链，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那条手链……”她小声说，“我明天就不戴了。”

沈渡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你送的更好看。”

“不是因为这个。”

温乔愣了一下：“那是因为什么？”

沈渡沉默了一秒钟。

“因为，”他说，“那条手链是别人送的。我送的这条，你戴着就好。”

温乔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不让她戴别人送的东西。他是在告诉她——你不需要别人的东西来证明什么。你有我就够了。

“沈渡，”她轻声说，“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我没有吃醋。”

“你有。”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把胡萝卜砍成两截？”

沈渡沉默了三秒钟。

“那是意外，”他说。

温乔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渡，你这个人真的好嘴硬。”

沈渡看着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温乔笑够了，擦了擦眼泪，举起手腕，对着灯光看那颗星星。

“沈渡，”她说，“这颗星星好漂亮。”

“嗯。”

“它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那我给它起个名字吧，”温乔想了想，“就叫‘渡’好不好？”

沈渡看着她。

“渡，”温乔说，“就是你的名字。这样我每次看到这颗星星，就会想到你。”

沈渡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好，”他终于说，声音有些哑，“就叫‘渡’。”

温乔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谢谢你，沈渡，”她说，“谢谢你给我的星星。”

沈渡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温乔，”他说，“你不是星星。”

温乔愣了一下：“那我是什​么？”

沈渡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那颗星星上，然后移到她的眼睛上。

“你是我的全世界，”他说。

温乔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笑了。

笑得比那颗星星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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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乔去录歌的时候，手腕上戴着沈渡送的星星手链。

林一舟看到她的手链，眼睛一亮：“温乔姐，新手链？好漂亮！”

温乔笑了笑，摸了摸手腕上的星星：“嗯，男朋友送的。”

林一舟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阳光的笑容：“沈总送的？好浪漫啊。”

温乔看着他那副努力维持笑容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小舟，”她认真地说，“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歌手，我很期待跟你的合作。作为一个前辈，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但是——”

她顿了顿。

“但是，仅此而已。你明白吗？”

林一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有些苦涩，但很真诚。

“我明白，”他说，“温乔姐，你放心。我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音乐上。”

温乔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她说，“去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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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乔回到家的时候，沈渡正在沙发上看文件。

她换了拖鞋，走到他面前，把手腕伸到他眼前。

“看，”她说。

沈渡抬起头，看到她手腕上那颗“渡”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戴着它去录歌了？”他问。

“嗯，”温乔在他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沈渡的嘴角微微上扬。

“林一舟看到了？”他问。

温乔抬起头，看着他。

“沈渡，”她促狭地笑了，“你还说你没有吃醋。”

沈渡沉默了一秒钟。

“我没有吃醋，”他说，“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他有没有看到你的手链。”

温乔忍不住笑了。

“看到了，”她说，“而且我告诉他，是我男朋友送的。”

“然后呢？”

“然后他说好浪漫。”

沈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温乔注意到，他的嘴角比刚才又上扬了一点点。

“沈渡，”温乔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会吃醋的吃醋的人。”

沈渡翻了一页文件：“我没有吃醋。”

“你有。”

“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文件？”

“并购案的尽调报告。”

“你看了十分钟了，一页都没翻过去。”

沈渡的手指顿了一下。

温乔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渡！你的心思根本不在文件上！你一直在等我告诉你林一舟的反应！”

沈渡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转过头看着她。

“温乔，”他说。

“嗯？”

“你赢了。”

温乔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沈渡，”她说，“你不用吃醋。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得上你。”

沈渡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湖水。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嗯。因为你是我的。”

温乔的脸红了。

“谁是你的！”她嘴硬。

“你。”

“我才不是！”

“你是。”

“不是！”

“温乔，”沈渡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的手链上刻着我的名字。”

温乔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星星，又看了看沈渡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笑了。

“好吧，”她说，“我是你的。”

沈渡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也是我的，”温乔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嗯，”沈渡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震动，“我是你的。”

窗外，北城的夜空中，有一颗星星特别亮。

它叫“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