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张峻豪一直在等余宇涵给他打电话。

你说你那个苗疆小朋友怎么还不给你打电话啊

对啊,你看你一天天那样,眼睛都要住手机里了
也不怪张极这么说他,张峻豪这几天天天把手机放在书桌上,而自己则像虔诚的信徒一样坐在书桌前,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手机看。

诶朱志鑫儿,你觉不觉得张峻豪这样很像一块望夫石啊

能做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也是真厉害
你们说余宇涵现在在干嘛啊

……
苗岭山区这几天虽说没有下雨,但天始终是阴阴的,空气潮湿的很。
余宇涵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是怎么了,之前在自己的生活里从来都没有过这种事。
他居然失眠了,他之前只要躺在床上,闻着点燃的安神香后的气味,他总是会睡的很快。而现在,他躺在床上一闭眼就能想到当时在山顶紧握他的那只手,和院子里晾的白色T恤衫。
他起身给自己煮了碗安神粥,随着他的动作,挂在他腰间的铃铛发出响声,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铃铛的声音不那么清脆了。
第二天早上,他突然特别想吃当时的那碗酸辣粉,他下了山。刚进寨子想找个人问哪有卖酸辣粉的,却被一个人搭上了肩膀。

余宇涵?是你啊

我隔大老远看见还寻思着是不是呢,还真是!

好几年了,你不会忘了我吧?
余宇涵短暂的思索后,想起了他是谁。
你是张泽禹吧


你还记得我呐

一晃咱俩也有十来年没见了,当时我初中刚读完,全家就去了东北,那时候咱俩关系还挺好呢。
嗯


你平时不是不常下山吗,这次下山是干什么啊
我买东西吃


你想吃啥就跟我说奥,这老友重逢必须请你吃点啥的
不用了


跟我客气啥?

去吃酸辣粉啊?这寨子里前不久刚开了一家店,听说很好吃
好

到了店后,张泽禹和余宇涵一人点了一份酸辣粉,看着和当时一样的包装盒,余宇涵露出了自张峻豪走后的第一个微笑。

我前几天还去找过你一会呢,没找着
那我应该是去山顶了


哦

去山顶干嘛呀
有一个……朋友……想去


想不到啊,我们小余儿居然交新朋友了

这还是除了我和左航以外交的第一个朋友吧
嗯


你俩咋认识的啊?
就是……


昂~
说话间两人都吃完了面前的酸辣粉,张泽禹拿出手机付了款。
张泽禹,你能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好啊,你用他来干嘛?
打电话

说罢,余宇涵从胸前的一个口袋里拿出了那张他看过无数次的纸条,其实他早已将那串数字记下来了,只是害怕记得不准,所以他在输完号码后,又详细的对了一遍。
张峻豪


我……我在
手机另一端的张峻豪正和张极,朱志鑫吃着外卖,突然接到了那通自己想了很久的电话,声音都不禁有些发颤。
这几天,你过的还好吗?


嗯,我很好

这几天我去了超市,还吃了好多好吃的

等什么时候我再去找你了,我就都给你拿过去
嗯


那你呢?
我这几天突然睡不着了,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每次一给自己煮完安神粥之后,睡得都很香


可能是我之前老去找你,给你弄累了吧,你这个人喜静
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是这几天风吹多了


嗯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吗?

我过段时间就去找你
嗯

知道了

……


……
张峻豪,我想听你讲海的样子


之前不是讲过了吗
我想听


好

海是……
这通电话俩个人一共打了二十来分钟,两个人谁都没有说想你了,但只有他们知道,这样,就够了。

这就是你的新朋友?
嗯


他怎么这么关心你啊
有……有吗?


怎么没有啊!
……

呦呦呦~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过段时间就去找你~

99

99
哎呀,你们别说了!

张峻豪在这则通话结束后,将它单独分到了一个列表里。
他给这个列表命名为“山和海”
天还是阴天,但今天的阴天是比往常任何一个阴天都要特别的。
————————————————————
抱歉啊大家

可能接下来的两天里我更新都会很晚了

其实取名叫“阴天”也是因为最近听了一首名叫“阴天”的歌。
歌曲中有一句“回想那一天喧闹的喜宴,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我感觉这句歌词也象征着顺顺和小余在这段时间里身边没有彼此而不断回想的那1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