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人格博弈的共生契约

#### 第十六章：人格博弈的共生契约

地下排水道内，恶臭的积水没过脚踝，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还在不断震颤，簌簌落下的灰尘混着碎石，那是SS级兽王每一步践踏大地的回响。

高阳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

意识在疯狂的边缘摇摇欲坠。体内的“第二号角”力量暴走，像是一头挣脱了缰绳的烈马，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响丧钟。

“咳……咳咳……”

他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视线已经开始重影。

“没用的废物。”鬼面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冷冷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再这样下去，不用那个大家伙动手，你这具破身体就会先从内部炸开。”

“闭……闭嘴……”高阳咬着牙，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这都是因为你……强行接管身体……”

“哼，如果不是我，你刚才就已经变成那头猪的粪便了。”

鬼面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高阳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完全放弃控制身体。那股属于序列666的“疯癫”力量，正在拼命压制体内暴走的灵力，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局面。

轰隆！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几根粗大的钢筋从天花板上断裂坠落，插在积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那只SS级兽王正在用蛮力拆掉这座迷宫。

“它找到我们了。”鬼面的声音变得凝重，“退路被堵死了。”

高阳抬起头，透过排水道的铁栅栏，能看到外面昏暗的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阴影正在盘旋。那双金色的竖瞳，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视着地面，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听着，小子。”

鬼面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不再是那种戏谑的嘲讽，而是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酷。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个拿着原子弹的小孩。你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你不懂怎么用。你只会乱扔，最后炸死自己。”

“而我，是那个懂得怎么按按钮的人。”

高阳眼神涣散，但他听懂了鬼面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

“合作。”鬼面简洁地吐出两个字，“暂时的。我不再强行接管你的身体，但我需要你交出‘战斗’的主导权。我的战斗本能，是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比不了的。”

“而你，负责控制那个‘号角’。像吸尘器一样把周围的灵力吸干，给它喂食。我负责挥刀，负责闪避，负责把那个大家伙的脑袋砍下来。”

“这就是共生。”

高阳沉默了。

外面的阴影越来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几乎要将排水道压垮。

如果不合作，必死无疑。

如果合作……

“好。”高阳在意识深处做出了决定，“我信你一次。鬼面。”

**【检测到宿主意志坚定。】**

**【临时契约生成：人格共生（战斗模式）。】**

**【高阳：负责能量供给与吞噬。】**

**【鬼面：负责战斗技巧与身体操控。】**

嗡——！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高阳体内瞬间交汇。

原本狂暴的“第二号角”力量，在高阳的意志引导下，不再乱撞，而是化作一股股猩红色的洪流，涌向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鬼面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但这一次，不再是粗暴的掠夺。

高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而鬼面就是那个挥剑的人。

“准备好了吗？”鬼面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随时奉陪。”高阳回答。

轰！

鬼面猛地一脚踹开面前的铁栅栏，带着高阳冲出了排水道。

天空中的SS级兽王显然没料到猎物竟然敢主动现身，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它张开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狂风，无数风刃如同刀片般切割下来。

“太慢了。”

鬼面操控着高阳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侧身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风刃。

“现在，高阳！吸干它！”

高阳在意识深处怒吼一声。

**【第二号角·共鸣启动！】**

高阳猛地张开双臂，一股恐怖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爆发。

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就连那些被兽王切割出来的风刃，竟然也被这股吸力拉扯，改变了方向，涌向高阳的身体。

那只SS级兽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那双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慌。它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吼——！”

兽王愤怒了。它猛地俯冲而下，巨大的利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抓向高阳。

“就是现在！”

鬼面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红光。

他没有闪避，反而迎着那只巨大的利爪冲了上去。

“疯子！你会死的！”高阳惊呼。

“在这个疯人院里，只有比怪物更疯，才能活下去！”

鬼面手中的斩马刀高高举起，刀身上缠绕着高阳提供的猩红灵力，两者完美融合。

**【序列 No.666 · 绝对斩击（融合版）】**

高阳提供的力量，加上鬼面的技巧。

这一刻，人剑合一，人兽合一。

斩马刀狠狠地劈在了那只巨大的利爪上。

没有想象中的硬碰硬。

在接触的瞬间，高阳的“第二号角”力量发挥了作用。它并没有阻挡利爪的冲击，而是——**吞噬**。

利爪上的防御力场在接触到猩红灵力的瞬间，竟然开始崩解！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鬼面的刀势如破竹，直接撕裂了SS级兽王引以为傲的防御！

“撕拉——！”

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只巨大的利爪被硬生生地斩断了一根指头。

SS级兽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了废墟之上。

鬼面稳稳落地，高阳的身体虽然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防御……破了。”高阳喃喃道。

“哼，再硬的壳，只要找到正确的敲击方式，也能敲碎。”鬼面甩了甩刀上的血迹，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笑意。

“别得意太早。”高阳提醒道，“它还没死。”

废墟中，那只SS级兽王挣扎着站了起来，断指处的伤口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高阳，里面不再只有暴虐，多了一丝——**贪婪**。

显然，高阳刚才那一击，让它这个捕食者，变成了更渴望被吞噬的猎物。

“看来，我们把它彻底激怒了。”鬼面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兴奋，“正好，我也还没玩够。”

“高阳，把你的力量再给我一点。这次，我们直接送它上路。”

高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第二号角”再次嗡嗡作响。

“来吧。”

一人，一鬼，一疯子。

在这异兽迷城的废土之上，与SS级的兽王，展开了最终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