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日子回到正轨后，珠珠依旧住在毛毛的公寓里，两人之间那种淡淡的、谁也没点破的氛围，反倒越来越明显。

珠珠心疼毛毛常年住医院宿舍，总是挤不出时间好好休息，便主动把公寓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早上她会提前准备好早餐，用保温盒装着让他带去医院；晚上毛毛下班晚，她也会留一盏灯、温着汤。

毛毛嘴上不说，心里却记得分明。

从前他对生活琐事从不上心，房子再干净也只是空房子，可自从珠珠住进来，这里才真正有了“家”的味道。

这天周末，毛毛难得不用值班，特意没有早起，想好好补个觉。

等他起床走出房间，却闻到厨房飘来一阵浓郁的香味。

珠珠系着简单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柔和又温暖。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一笑：“醒啦？我煮了你喜欢的汤，快洗手吃饭。”

毛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轻轻一暖。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有人等他起床，有人为他做饭，有人把他随口提过的喜好，悄悄记在心里。

饭桌上，珠珠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毛毛，我……我最近找到合适的房子了，过几天就搬出去，总一直住你这儿也不太好。”

她话音刚落，毛毛握着勺子的手明显一顿。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抬眼看向她，语气难得有些不自然：

“着急搬吗？”

“嗯？”

“房子还空着，”毛毛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放轻，“你要是觉得方便，可以继续住。我……也习惯家里有人了。”

珠珠愣住了，脸颊微微泛红。

她其实也早就习惯了这里，习惯了等他下班，习惯了和他一起收拾屋子，习惯了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柠檬清香。

那天之后，珠珠再也没提过搬家的事。

队员们很快就察觉到了变化。

小力一脸天真地问：“毛毛医生，珠珠姐姐是不是要一直住你家呀？”

灰灰和路马相视一笑，一副“我们都懂”的表情。

莱德看着两人偶尔同步的小动作，也只是笑着摇头，不戳破。

一次深夜，医院突然送来急诊病人，毛毛忙到凌晨才结束，累得靠在办公室沙发上就睡着了。

珠珠放心不下，带着外套和热水赶过去，轻轻给他盖上衣服，坐在一旁安静守着。

毛毛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替他擦额头的汗，下意识抓住了那只手。

“珠珠……”他轻声呢喃。

珠珠心跳一乱，没有抽开。

等他彻底醒来，天已经蒙蒙亮。

办公室里很安静，珠珠趴在桌边睡得安稳，阳光落在她脸上。

毛毛轻轻起身，怕吵醒她，却不小心弄出了声响。

珠珠揉着眼睛抬头：“你醒啦？有没有好一点？”

毛毛看着她，认真地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珠珠，不用搬了。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珠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毛毛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之前总觉得一个人怎么都好，遇见你之后才知道，有人一起生活，是这么踏实的事。”

“我不善表达，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会一直对你好。”

珠珠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泪水轻轻落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

窗外的朝阳缓缓升起，照亮了整个医院，也照亮了两人紧握的手。

阿奇和天天的故事圆满落幕，

而毛毛与珠珠的温柔日常，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往后的日子里，冒险湾依旧平静美好。

有人并肩出任务，有人相守暖家常，

所有的温柔与爱意，都在这片海边，慢慢生长，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