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森林边缘的草地染成一片暖金,晚风卷着海盐的气息掠过战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兽血与药剂挥发后的涩味,被晚风一点点吹散。
两只被“兽狂”药物控制的兽人已经彻底脱力,瘫软在被踩得凌乱的草地上,赤红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只剩下疲惫与茫然。毛毛带来的医护小组立刻上前,给它们注射长效镇静剂与解毒剂,小心抬上担架,准备带回医院进行观察治疗——它们也是受害者,从始至终,只是甜甜满足执念的棋子。
甜甜被两名警务人员一左一右架住手臂,原本精致的制服早已在兽化与打斗中撕裂得不成样子,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嘴角的血迹干涸成暗褐色。她不再嘶吼,也不再挣扎,只是一路死死盯着阿奇,那双曾经盛满傲气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破碎的执念与止不住的眼泪。
“阿奇……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步拖拽,都在草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为了你,我自愿接受兽化实验,为了你,我打通上层关系……我到底哪里不如天天……”
阿奇没有回头,只是始终将天天护在身侧,掌心紧紧握着她的手。
天天的指尖依旧有些发凉,刚才俯冲发射药剂弹时高度紧张,此刻整个人还微微发颤,却用力回握住阿奇,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直到甜甜被押上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还在拍打着车窗,哭喊着他的名字。
警车驶离森林,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那凄厉的呼喊才终于被风声吞没。
莱德站在围栏破损处,看着满地狼藉——断裂的木板、被利爪刨开的泥土、散落的药剂碎片,还有远处被惊扰的农场牲畜依旧不安地低鸣。他拿出通讯器,沉声向上级汇报完整案情,从“兽狂”药物走私、兽人失控猎杀,到甜甜双重身份、高层涉案,一字一句,清晰完整。
“案件基本告破,主犯已控制,后续申请彻查背后保护伞与药物供应链。”
挂掉通讯,莱德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从全员重伤入院,到被勒令停查,再到情敌入局、幕后摊牌,这段日子的压抑与凶险,此刻总算落下句号。
珠珠扶着还有些隐痛的腰侧,慢慢走到围栏边,看着被修补了大半的缺口,轻声感叹:“总算结束了,这段时间真的像做梦一样。”
她想起刚住进毛毛公寓时的安心,再对比刚才生死一线的紧张,不由得更加珍惜眼前的平静。
灰灰正蹲在地上,收拾被撞坏的束缚装置与监控设备,一边检查一边摇头:“这甜甜也太狠了,连自己都改造成兽人,真是被执念冲昏了头。”
小力在一旁帮忙捡起断裂的木板,用力点头:“就是就是!阿奇哥只喜欢天天,她怎么都抢不走的!”
路马沿着河道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兽人闯入水域,也快步跑了回来,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周边安全,居民都已经疏散回家,没有人员受伤。”
所有人陆续汇合,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新的擦伤与尘土,却没有一个人面露疲惫,反而都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毛毛走到阿奇面前,示意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掀开他后背的衣料一角。
愈合不久的伤口依旧泛着淡粉色,因为刚才剧烈紧绷与发力,周围微微泛红,好在没有撕裂、没有渗血。毛毛松了口气,拿出便携药膏轻轻涂抹上去。
“万幸,伤口没崩开,不然又要躺好久。”毛毛盖上药膏盒,语气带着责备,却满是关心,“回去之后继续静养,不许再逞强拼命,天天,继续帮我盯着他。”
天天立刻点头,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扶了扶阿奇的后背,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我会的,你别再乱动了。”
阿奇低头看着身边的天天,眼底的冷硬早已褪去,只剩下温柔的暖意。
他想起森林里那致命一爪,想起她不顾一切俯冲下来的模样,想起这段日子她默默受的委屈、担的惊怕,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低沉温柔:
“吓到你了,对不起。”
天天摇摇头,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摇头:“我没事,只要你平安就好。”
夕阳渐渐贴近海平面,把天空染成橘红与淡紫交织的颜色,海浪一遍遍轻拍着沙滩,节奏温柔而舒缓。
冒险湾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从小镇中心蔓延到海岸边,像散落人间的星辰,安宁又温暖。
莱德看着并肩而立的众人,笑着开口:“案子结束了,大家都累坏了,今晚不执勤,全部休息。我请客,去海边餐厅好好吃一顿,庆祝我们平安度过难关。”
“好耶!”小力第一个欢呼起来。
灰灰、路马、珠珠也纷纷露出笑容,连日来的紧绷与伤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治愈。
阿奇牵着天天的手,走在队伍最后面。
海风拂过两人的发丝,将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没有暗处的窥视,没有情敌的挑衅,没有药物的阴谋,没有狂暴的兽人。
只有身边最爱的人,最可靠的队友,和永远温暖安稳的冒险湾。
他轻轻握紧天天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了。
日出日落,任务出击,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天天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夕阳与星光,笑得明亮又温柔。
过往的阴霾彻底散尽,
所有的阴谋与偏执都落下帷幕,
属于他们的,漫长而温暖的未来,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