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出来后,毛毛先回医院处理了手臂上的咬伤,简单包扎好,便直接跟着阿奇一行人赶回了案发现场。他虽然一肚子委屈,但看着接连发生的惨案和众人焦急的模样,终究还是把怨气压了下去。
莱德已经让人将现场遗体妥善转移到临时停放点,虽然没有正规法医中心的条件,但毛毛还是凭借专业知识,尽可能展开了检验。
毛毛戴上简易手套,神色瞬间从刚才的憋屈变成了医生特有的冷静严谨。
“尸体被破坏得很严重,但凶手不是无差别乱砍。你们看,创口深浅、走向很规律,说明对方力量控制很稳,对人体结构非常熟悉,很可能练过格斗,或者……懂一点医学。”
他又仔细查看了遗体体表和边缘组织:
“另外,被取走的内脏部位很精准,不是蛮力撕扯,是用锋利且专业的刀具快速切割完成的。还有这里——”
毛毛指着一处不起眼的皮肤纹理,“有轻微的、非人类的毛发残留,应该是兽人,但不是常见犬科、猫科,更像是杂食类野兽兽人。”
阿奇蹲在一旁认真记录:“也就是说,凶手是人还是兽人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具备专业知识,反侦察强,还懂解剖?”
“对。”毛毛点头,“而且之前的陷阱做得很规整,力学角度、触发方式都很老练,说明对方不仅懂医学,还懂野外生存和布设机关。”
珠珠和灰灰在一旁听得心惊,也更加愧疚——如果不是他们冲动耽误时间,或许线索能更早理清。
灰灰忽然开口:“现场附近我之前检查过,有几种不一样的脚印,但都被刻意抹浅了,只有一处石头缝里留了点织物纤维。”
“带我去看。”
毛毛跟着来到树下,捡起那一点深色纤维,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观察纹路:
“这是户外防水耐磨面料,不是普通衣服,更像是探险队、护林队,或者……地下黑市常用的工作服。再结合气味里的泥土、松脂和微量化学残留,活动范围应该就在这片山林外围的废弃猎场和旧木屋一带。”
莱德立刻布置任务:
“路马,你守住溪边出口,防止凶手从水路逃。
天天,你在附近高处巡查,留意可疑炊烟和人影。
灰灰,你顺着纤维残留方向排查痕迹。
珠珠,你留守医院附近,兼顾小力的安全。”
他看向阿奇和毛毛:“你们两个跟我走,重点查废弃猎场。毛毛,靠你判断对方可能的藏身地。”
毛毛没有推辞,握紧了口袋里便携的医用手电和一把小巧的解剖剪——既能验伤,也能防身。
“走吧,早点抓完,我早点回去洗清名声,顺便养伤。”
三人深入山林,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偏僻。毛毛时不时停下,辨别地面踩踏痕迹、植物折断方向和空气中的异常气味。
“这里最近一周有人频繁经过。”毛毛拨开一片断枝,“脚印深浅不一,有时候重有时候轻,说明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四周。”
没过多久,阿奇忽然顿住,犬耳猛地竖起:
“前面有血腥味……不是之前尸体的味道,是新鲜的。”
三人立刻放轻脚步,悄悄靠近一座破旧木屋。
门缝里隐约透出微光,里面传来刀具摩擦的刺耳声响。
莱德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两人左右包抄。
毛毛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是医生,不是战斗人员,但此刻也握紧了手里的工具,眼神坚定。
他已经清楚凶手的手法、特征、活动范围,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人赃并获。
阿奇率先一脚踹开木门:
“不许动!”
屋内的身影猛地回头,脸上带着狰狞,手边的桌上赫然摆着沾血的刀具和几个密封容器,正是连环惨案的真凶。
一场激烈的对峙,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