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风刮得有些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不安的气息。莱德站在树下,眉头紧紧锁着,目光凝重地望向高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也怕让同伴们更加慌乱:“现场被踩得很乱,有用的痕迹基本都被破坏了。大家散开,仔细搜查地面、树干、草丛,哪怕是一点碎屑、一根不寻常的毛发,都不能放过。”
身为犬兽人的阿奇蹲下身,鼻尖在地面反复轻嗅,狼耳警惕地竖了片刻,又慢慢耷拉下来,语气里满是挫败:“队长,这里人类的气味、兽人的气味混在一起,太杂乱了,根本锁定不了凶手的气息。对方很懂怎么掩盖踪迹。”
天天快步从远处跑回来,脚步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她环顾四周,摇了摇头:“我沿着附近跑了一大圈,地面上除了杂乱的脚印,什么都没有。对方像是刻意避开了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反侦察很熟练。”
珠珠站在一旁,雪白的兽耳微微颤动,脸上满是不忍与沉重:“和前面几起案子的手法一模一样……太残忍了。我们现在连像样的法医尸检都没有,很多关键信息根本查不出来。”
小力一拳轻轻砸在树干上,兽瞳里透着怒火与无力:“明知道是同一个疯子干的,我们却连对方是人是兽人都确定不了,太憋屈了。”
灰灰蹲在一旁,仔细检查着周围的杂物与泥土,无奈地直起身:“线索太少,人手也不足,这么大的林子,我们几个人根本没法彻底排查。再这么耗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路马站在靠近溪边的位置,望着远处昏暗的树林,语气担忧:“凶手一直没停手,如果我们再找不到突破口,恐怕还会有人出事。”
莱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沉重,眼神依旧坚定,看向众人:“我知道大家都很难受,也很无力。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继续扩大搜查范围,往林子深处走,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们就必须查下去。”
阴冷的风在林间穿梭,带着挥之不去的压抑气息。众人还围在现场,心情沉重地讨论着案情,忽然,不远处的灌木丛猛地传来一声短促的异响,像是有人刻意踢断了枯枝。
莱德瞬间警觉,抬眼望去:“谁在那里?!”
话音未落,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树影间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阿奇犬耳一竖,当即拔腿就追,“别让他跑了!”
天天紧随其后,珠珠、路马、灰灰也立刻跟上,众人一心只想抓住凶手,全然忽略了周遭环境的异常。莱德心头一紧,刚想提醒大家小心,却已经晚了。
众人刚冲进一片茂密的矮树林,脚下地面突然一松——陷阱被触发了!
几块裹着尖石的圆木从两侧轰然滚落,尘土飞扬。小力反应稍慢,下意识想护住身边的同伴,却被沉重的木头狠狠砸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瞬间疼得浑身发抖,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小力!”
众人惊呼着围上去。
那道黑影则趁着混乱,彻底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莱德蹲下身查看小力的伤势,脸色铁青,语气里压着滔天怒火:“可恶……是埋伏!我们太大意了!”
小力咬着牙,勉强撑着身子,疼得额头全是冷汗:“队长……我没事……别管我,先追……”
“你都伤成这样了!”珠珠眼眶发红,连忙拿出急救包简单按压止血,可伤口太深,根本止不住。
天天扶着树干,胸口剧烈起伏,又急又气:“明明差一点就能追上……都怪我们经验不足,才中了他的圈套!”
灰灰看着重伤的同伴,再想到接连发生的惨案,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满心都是无力与愤怒。
路马也沉下脸,一向温和的眼神里满是戾气:“这家伙不仅残忍,还这么狡猾……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更被动。”
众人又气又急,却又束手无策——没有专业验尸线索,没有足够人手,现在连同伴都受了重伤,连基本的救治都成了难题。
阿奇蹲在小力身旁,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犬耳紧绷,眼底翻涌着怒意与自责。沉默片刻,他猛地抬头,看向莱德。
“队长,我想到一个人。”
阿奇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是我以前执行任务时的战友,正经医学院毕业,专业知识过硬,现在在市里的医院工作,对法医鉴定也很熟悉。如果他能过来帮我们做检验、分析线索,我们说不定能找到凶手的破绽。”
莱德眼前一亮,立刻追问:“可靠吗?他愿意帮我们吗?”
阿奇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我不知道……他早就离开了前线,安心在医院工作,未必愿意卷入这种凶险的连环凶案里。”
“不管怎么样,尽力而为。”莱德语气坚定,“只要能请动他,我们离抓住凶手就更近一步。小力的伤、那些受害者……我们不能再等了。”
阿奇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坚决:“好。我来联系他,无论如何,我会尽力说服他。”
画面一转。
整洁安静的医生办公室里,一个身影刚叮嘱完病人。
“饭后按时吃药,这段时间记得忌口,辛辣油腻的都别碰。”
病人连忙道谢:“好的好的,太谢谢医生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医生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微微一怔,随即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意外。
“阿奇?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