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虚影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擦过别墅落地窗，留下细碎的摩擦声。宋亚轩坐在客厅地毯上，指尖捏着温热的陶瓷杯，杯里是煮得恰到好处的热可可，甜度、温度，分毫不差。

这是马嘉祺喜欢的口味，也是他逼着自己记了无数次的习惯。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沉稳又规律，宋亚轩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抬手顺了顺额前的软发，将眉眼垂成一个温顺的弧度，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他太清楚马嘉祺喜欢什么样子了。

喜欢眉眼柔和、说话轻声细语，喜欢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不吵不闹，喜欢喝热可可，不碰冰美式，喜欢留着略长的软发，侧脸线条温软——所有这些，都不是宋亚轩原本的样子，全是照着另一个人复刻的。

马嘉祺走了进来，黑色风衣带着室外的凉意，他随手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先扫过客厅，最终落在宋亚轩身上，视线停留了两秒，不算热切，却也不算冷淡。

那两秒里，宋亚轩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看的不是自己。

是透过他这张七分相似的脸，望向那个藏在马嘉祺心底，从未被人超越的白月光——林知衍。

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带着明码标价的刻意。

一年前，宋亚轩在街头驻唱，深秋的风冻得他手指发红，抱着吉他唱完最后一首歌，收拾东西时，马嘉祺就站在不远处的车旁，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的矜贵气场，与他这个连房租都快凑不齐的穷学生，隔着云泥之别。

男人没有多余的寒暄，递过来一份打印好的协议，纸张平整，字迹清晰，每一条条款都写得直白：扮演他身边的人，模仿林知衍的言行举止、喜好习惯，住在这栋别墅里，随叫随到，不逾矩，不追问，不试图取代。

作为回报，他会给宋亚轩足够丰厚的报酬，解决他所有的经济困境，甚至帮他完成学业。

没有温情，没有暧昧，只有一场冰冷的交易，他是替身，是影子，是马嘉祺用来慰藉思念的替代品。

宋亚轩盯着协议看了很久，指尖攥得发白，最终还是签了字。他太需要钱了，需要到可以放下自尊，活成别人的影子。

他以为自己能分得清，不过是各取所需，他拿钱，马嘉祺找寄托，公平得很。

可人心从来都不是能被协议框住的东西。

住进别墅的这一年，宋亚轩把自己磨成了另一个林知衍。戒掉了爱喝的冰美式，再也没碰过辛辣的食物，收起了喜欢的摇滚乐队周边，说话刻意放软声调，连笑的时候都要控制眉眼的弧度，生怕哪一点不像，就惹得马嘉祺不悦。

马嘉祺待他不算差。

会记得他的作息，会在他熬夜看书时，递过来一杯温牛奶；会在换季时，让人备好合身的衣物；会在他生病时，放下工作守在床边，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宋亚轩永远清醒，这些好，都沾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给的热可可，是林知衍爱喝的；他准备的衣物，是林知衍喜欢的款式；他眼底的担忧，是分给“林知衍”的，不是宋亚轩。

家里随处可见林知衍的痕迹，书架上有林知衍看过的书，抽屉里有林知衍的旧照片，甚至马嘉祺的卧室里，还摆着两人年少时的合照。宋亚轩从不敢去碰，也不敢去问，他只是个替身，没有资格窥探主人的心事。

最疼的一次，是马嘉祺喝醉的夜晚。

他抱着宋亚轩，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进骨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沙哑又哽咽，一遍遍地喊：“知衍，别走，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宋亚轩僵在他怀里，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潮水淹没，连呼吸都带着疼。他想推开，想告诉怀里的人，我不是他，我是宋亚轩，可他不敢。

他怕这一点点的温情也消失，怕自己连做影子的资格都被剥夺。

更怕承认，自己在这场虚假的相处里，动了不该动的心。

他爱上了这个把他当替身的人，爱得卑微，爱得隐秘，爱得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藏在模仿来的皮囊下，偷偷贪恋着不属于自己的温柔。

马嘉祺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宋亚轩手里的热可可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今天怎么没放糖？”

宋亚轩心头一紧，连忙低头看了看杯子，才发现自己走神，忘了加林知衍喜欢的甜度，他连忙起身：“对不起，我马上重新煮。”

“不用了。”马嘉祺叫住他，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恢复了清冷，“坐吧，陪我坐会儿。”

宋亚轩乖乖坐下，保持着温顺的姿态，不敢再走神。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马嘉祺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悠远，陷入了思念，而宋亚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心里一片酸涩。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

影子终究是影子，永远成不了光。

他只是不知道，这场以替身开始的纠缠，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怎样的方式收场。是他彻底麻木，继续活在虚影里，还是攒够了失望，决然离开。

而此刻的马嘉祺，从未想过，这个他随手找来的影子，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彻底扎根在他心底，取代所有过往的执念，成为他穷极一生，都追不回的光。

这场错位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满盘皆输。

作者（念念）Hello宝贝们，这是一个新坑，然后呢，我要挑战一下，只写文不讲话，因为要跟大家说一下，所以这张的话我讲一下话，下章开始，我要消失！

作者（念念）拜拜啦！贝贝们！

作者（念念）希望大家喜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