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夜告白辗转难眠

股权转让的事情确定之后，王叔叔把相关文件发到了我邮箱。

我坐在宿舍床上看文件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云栖月发来的消息：

「言言，你真的要买公司？」

「当然是真的。」

「为什么？」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最后发出去的是：

「因为不想让你在不安全的环境里工作。」

过了很久，她才回：

「就这样？」

「就这样。」

其实不是的。

我想说的是：因为你在那里。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别人欺负。因为我每次想到你可能会因为那个渣男受伤，我就难受得睡不着觉。

但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手机又震了：

「言言，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让我有点不习惯了。」

「哪方面不习惯？」

又是很久的沉默。

然后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戴上耳机点开，听到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拂过耳廓：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在意我。以前的你，说要保护我，但每次都是我在保护你。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每天来接我，给我买早饭，记得我几点下班，知道我感冒了要买什么药……你记得我所有的习惯，比我自己记得还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

“言言，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听完这条语音，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我按住录音键，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说：

“你值得。”

三个字。

只有三个字。

再多一个字我都说不出来了。

她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把脸埋进爪子里的动图。

我盯着那个动图看了很久，觉得她发这个表情包的意思大概是……

她也害羞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的脸。她仰头看我的样子，她低头笑的样子，她缩在毛毯里只露出眼睛的样子，她戳我额头时指尖的温度。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她的对话框。

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

「月月，我好像喜欢你。」

看了十秒，删掉。

又打：

「月月，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又看了十秒，又删掉。

再打：

「月月，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反应？」

这次看了二十秒，还是删掉了。

最后我发了一个：

「晚安。」

她秒回：

「晚安，言言。」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五分钟。

“言言”。

她叫我“言言”。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世界上任何情话都好听。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对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