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居所被层层灵气与毒阵包裹,淡金色的至阳之气、冰蓝色的凛冽寒气与淡淡的剧毒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屏障,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隔绝在外。床榻之上,江澈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温清然炼制的凝神药雾,淡绿色的药气如同游丝般,缓缓渗入他的经脉与丹田,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肌理与神魂,丹田之中,大帝本源之力如同沉睡的雄狮,虽依旧微弱,却已渐渐趋于平稳。
温清然盘膝坐在床榻一侧,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灵气注入江澈体内,引导着药气与大帝本源之力融合,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她的脸色略显苍白,连日来不眠不休的疗伤,让她的灵气消耗巨大,可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指尖的药气从未间断——她知道,江澈的伤势关乎全局,若是江澈无法尽快醒来,青云宗将再无抵挡神秘势力的底气。
床榻两侧,苏清寒与洛璃依旧坚守岗位,神色警惕如临大敌。苏清寒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她始终握着长剑,周身冰蓝色灵气萦绕,目光死死盯着门外,哪怕是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师兄一定会尽快醒来的,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偏执的执念,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仿佛只要有人敢靠近,便会被瞬间冰封。
洛璃则靠在墙角,指尖把玩着一枚毒囊,脸上没了往日的娇俏,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她早已在居所周围布下了十层剧毒杀阵,从入门的迷魂毒阵,到庭院的腐骨毒阵,再到室内的噬魂毒粉,每一处都暗藏杀机,哪怕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悄然潜入,也会在瞬间被剧毒吞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神秘势力的杂碎,若是敢来送死,我定让他们尸骨无存,连神魂都留不下。”洛璃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指尖的毒针泛着幽冷的寒光。
白日里,温清然疗伤,苏清寒与洛璃守在门外;夜幕降临,洛璃换岗疗伤,苏清寒与温清然继续戒备,三人轮流值守,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墨渊也时常前来探望,每次都只是远远站在庭院外,不敢靠近打扰,只留下收集到的至阳药草与凝神丹,再三叮嘱三人,务必守护好江澈,有任何异动,立刻通报。
这几日,青云宗也在快速恢复生机。墨渊带领着弟子们,清理战场、修复破损的建筑,救治受伤的弟子,同时加固青云阵,安排弟子日夜巡逻,探查周边区域的动静。内门长老们则全力研究那枚神秘令牌,令牌上的扭曲符文晦涩难懂,蕴含着诡异的阴邪之力,众人研究多日,却依旧毫无头绪,只能暂时将令牌封存,派人前往周边各大宗门,寻求解读符文的方法。
而在青云宗之外,那处隐蔽的山谷之中,黑色身影依旧静静伫立,周身的阴邪之气愈发浓郁,手中的黑色令牌微微闪烁,传递着来自各方的消息。几道黑色光影悄然浮现,躬身站在他面前,语气恭敬而阴冷:“大人,我们已经召集了所有潜伏的手下,分布在青云宗周边的山林之中,随时可以待命。另外,我们查到,江澈正在闭关疗伤,身边有三名女子日夜守护,戒备森严,且青云宗近期加强了防御,我们暂时无法靠近。”
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斗篷之下,一双幽冷的眸子闪烁着阴邪的光芒,声音冰冷而诡异:“不必急于一时,江澈身受重伤,神魂受损,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传令下去,让所有手下继续潜伏,不许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另外,加快探查那枚令牌的下落,还有,找到温家的踪迹,温清然的至阳药气,对我们的计划,有很大的用处。”
“是!大人!”几道黑色光影齐声应答,身形一闪,瞬间消散在山谷之中,只留下淡淡的阴邪之气,渐渐被山林的雾气掩盖。
黑色身影望向青云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江澈,你以为闭关疗伤,就能躲过一劫吗?我会慢慢折磨你,先夺走你的大帝本源,再让你亲眼看着,你在意的人,一个个惨死在你面前,让你尝尝,千年前我所受的痛苦!”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阴邪之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山谷深处,只留下一枚黑色令牌,静静躺在岩石之上,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澈的居所内,灵气愈发浓郁,凝神药雾渐渐凝聚成实质,包裹着江澈的周身。这一日,江澈的指尖突然微微动了一下,丹田之中,大帝本源之力缓缓躁动起来,淡金色的灵气从他周身溢出,与温清然的药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茧,将他包裹其中。
正在疗伤的温清然瞬间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师兄,你要醒了!”她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江澈的气息,发现他的经脉已经修复了大半,神魂损伤也有所缓解,大帝本源之力虽然依旧微弱,却已能自主运转,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愈发稳固,甚至隐隐有再次突破的迹象。
苏清寒与洛璃听到动静,也立刻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欣喜与担忧。苏清寒的眼眶泛红,想要上前,却被温清然拦住:“清寒师姐,别着急,师兄还在稳固气息,现在不能打扰他,否则会功亏一篑。”
洛璃也收起了手中的毒囊,眼底的阴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太好了,师兄终于要醒了,等师兄醒来,我们就再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那些神秘势力的杂碎,也该付出代价了!”
三人静静守在床榻旁,目光紧紧盯着那道金色光茧,神色期待而警惕。金色光茧之中,江澈的意识渐渐清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经脉不再疼痛,大帝本源之力也在慢慢恢复,前世的记忆,再次在脑海中翻涌,千年前的仇怨,神秘势力的阴谋,还有师妹们的守护,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让他眼底的杀意,再次悄然凝聚。
他缓缓催动体内的灵气,引导着大帝本源之力,一点点修复着残存的损伤,同时梳理着自身的修为,稳固筑基中期的境界。他能感受到,经过这次的激战与疗伤,他对大帝本源之力的掌控,又精进了几分,万世搏杀的经验,也愈发熟练,若是再遇到之前那名黑衣人,他有把握,不用燃烧灵气,便能将对方斩杀。
不知过了多久,金色光茧缓缓消散,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随即恢复平静,筑基中期的气息浑厚而凝练,周身的灵气平稳而有力,经脉与神魂的损伤,已经修复了八成。他缓缓坐起身,目光望向守在身边的三位师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语气依旧淡漠,却少了几分冰冷:“我醒了,辛苦你们了。”
“师兄!”三人齐声惊呼,脸上满是欣喜。苏清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师兄,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洛璃则递过一杯温养汤药,嘴角带着娇俏的笑容:“师兄,这是清然师姐特意为你熬制的温养汤药,快喝了,能更快恢复本源之力。”温清然则仔细探查着他的气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师兄,你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只要再温养几日,便能彻底痊愈,而且你的修为,还有突破的可能。”
江澈接过汤药,一饮而尽,温热的汤药入喉,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滋养着他的丹田与经脉。他放下药碗,目光望向窗外,神色凝重:“这几日,青云宗有没有异常?神秘势力,有没有再来挑衅?还有那枚神秘令牌,研究出什么线索了吗?”
提到神秘势力,三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温清然率先开口:“师兄,这几日,我们一直守在你身边,墨渊宗主派人日夜巡逻,青云宗周边没有出现神秘势力的踪迹,不过,洛璃师姐发现,青云宗外围的山林之中,有微弱的阴邪之气波动,应该是他们的人在暗中潜伏,没有轻举妄动。另外,那枚神秘令牌,长老们研究多日,依旧没有头绪,墨渊宗主已经派人前往周边宗门,寻求帮助了。”
洛璃补充道:“我在宗门外围也布下了毒阵,只要他们敢靠近,必定会触发毒阵,到时候,我就能顺着毒迹,找到他们的潜伏据点。还有,我查到,那些神秘势力的人,似乎在寻找温家的踪迹,好像是冲着清然师姐来的。”
“温家?”江澈眸色骤冷,指尖微微攥紧,“他们找温家做什么?清然,你温家,是不是与那神秘势力,有什么渊源?”
温清然的神色微微一暗,缓缓开口:“我也不确定,我从小便与家人失散,只知道温家是炼制至阳丹药的世家,擅长克制阴邪之力,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会找温家的麻烦。而且,我总觉得,那神秘势力的阴邪之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江澈微微颔首,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不管他们找温家做什么,只要敢动你们,敢打我的主意,我定要他们碎尸万段。清然,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关于温家,关于那阴邪之力,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洛璃,继续监视外围的潜伏势力,一旦发现他们的据点,立刻通报,不要轻易动手,以免打草惊蛇;清寒,你去通知墨渊,就说我已经醒了,让他召集长老们,前来议事,我们必须尽快查清神秘势力的底细,做好防备。”
“遵令,师兄!”三人异口同声应答,身形快速散开,各自投入到行动之中。
江澈独自坐在床榻上,周身金色灵气缓缓运转,梳理着自身的修为,同时思索着神秘势力的阴谋与千年前的仇怨。他知道,神秘势力的潜伏,只是暂时的,他们迟早会再次来袭,而那所谓的“主上”,也必定是千年前背叛他的人之一。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黑色令牌,突然微微发烫,上面的扭曲符文,隐隐亮起黑色的光芒,与他丹田之中的大帝本源之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江澈皱了皱眉,取出令牌,指尖触碰的瞬间,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千年前,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手持一枚相同的令牌,站在他的对立面,嘴角带着阴冷的笑容,身后,是无数的追兵与背叛者。
“是他……”江澈低声呢喃,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千年前,背叛我的,果然有他,那所谓的‘主上’,到底是谁?”
令牌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发烫的触感也随之消失,可江澈的心中,却愈发笃定,这枚令牌,便是解开千年前仇怨、查清神秘势力底细的关键。他握紧令牌,将其重新收好,周身的金色灵气暴涨,筑基中期的气息再次躁动起来——他要尽快痊愈,尽快突破修为,找到神秘势力的据点,斩杀所有背叛者,清算千年前的血海深仇!
而在青云宗外围的山林之中,一道黑色光影悄然浮现,朝着山谷的方向传递消息:“大人,江澈已经醒了,而且修为有所精进,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令牌的秘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山谷之中,黑色身影的声音冰冷而诡异,缓缓传来:“不急,让他慢慢查,等他查到温家的踪迹,等他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的时候,我再亲手将他推入深渊。传令下去,加快寻找温家的踪迹,另外,准备好噬魂阵,等时机成熟,我们便大举进攻青云宗,夺取大帝本源,彻底了结千年前的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