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居所内,灵气缭绕,淡金色的至阳之气与淡绿色的药气交织,形成一道温和的屏障,将他周身笼罩。他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周身气息时而平缓、时而躁动,筑基中期的修为尚未完全稳固,大帝本源之力的觉醒虽带来了强横战力,却也对他的经脉造成了不小的损伤。
床榻旁,温清然正静静伫立,手中握着一枚高阶固元丹,目光专注地盯着江澈的神色,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药气,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她早已将疗伤丹药与药符摆在一旁,神色凝重而谨慎——江澈的情况特殊,大帝本源之力太过强横,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气逆行,经脉尽断,甚至修为倒退。
“师兄的本源之力太过霸道,经脉还在承受着冲击,必须用至阳药草慢慢温养,不能急于求成。”温清然低声呢喃,指尖轻弹,一道淡绿色药气注入江澈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同时引导着躁动的大帝本源之力,一点点融入丹田之中。
窗外,苏清寒正来回踱步,周身冰蓝色灵气萦绕,神色焦躁而偏执。她已经清理完幽冥宗的残余势力,斩杀了所有负隅顽抗的幽冥宗修士,却依旧放心不下江澈,便守在居所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哪怕是墨渊前来探望,也被她冷漠拒绝。“师兄一定不能有事,谁若敢打扰师兄疗伤,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洛璃则提着一柄染血的长剑,从门外走来,脸上的娇俏褪去,只剩下几分疲惫,却依旧带着阴狠。“清寒师姐,宗门各处都排查过了,没有发现其他潜伏的卧底,凌峰、林长老、王长老的余党也都被我清理干净了,连他们藏在暗处的阴邪据点,也被我用剧毒彻底销毁了。”
苏清寒转过身,目光落在洛璃身上,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缓和:“辛苦你了,师兄还在疗伤,不要打扰他。幽冥宗的残余势力虽然清理干净了,但幽冥宗背后的势力,未必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守好这里,不能让师兄受到丝毫伤害。”
洛璃点点头,靠在墙角,指尖把玩着一枚毒囊,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我知道,幽冥子不过是个小角色,能让他甘愿卖命的势力,必定十分强横。我已经在师兄居所周围,布下了七层剧毒杀阵,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前来,也讨不到好处,只要他们敢来,我定让他们万毒噬心,有来无回。”
两人并肩守在门外,神色凝重,周身灵气始终保持戒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她们都清楚,这场大战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幽冥宗背后的神秘势力,随时都可能前来报复,而江澈的疗伤,关乎着后续所有的防备与反击。
居所内,江澈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清然的药气正在缓缓修复着自己受损的经脉,躁动的大帝本源之力,也在一点点被引导、被驯服,融入丹田之中,与自身的至阳灵气交织在一起,让筑基中期的修为,变得愈发浑厚、凝练。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千年前被背叛、被屠戮的画面,与今生的大战、内奸的背叛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底的杀意,再次悄然凝聚。他想起幽冥子临死前的诡异笑容,想起幽冥宗传讯符上隐约提到的“主上”,心中愈发笃定,幽冥宗背后,必定有一股更加强横的神秘势力,而这股势力,或许就是千年前,主导背叛、屠戮他亲信的幕后黑手。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隐藏得多深,这一世,我都会找到你,亲手清算所有的仇怨。”江澈低声呢喃,周身的至阳灵气微微暴涨,丹田之中的大帝本源之力,也随之躁动了一下,随即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固修为,养好伤势,不能急于一时。
不知过了多久,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随即又恢复平静,筑基中期的气息浑厚而凝练,经脉的损伤也已经修复了大半,大帝本源之力也被他初步驯服,能够勉强掌控。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灵气,灵气之中,夹杂着淡淡的大帝威压,比之前筑基初期时,强横了数倍不止。
“师兄,你醒了!”温清然看到江澈睁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连忙走上前,递过一枚温养丹,“你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筑基中期了,只是大帝本源之力还需要慢慢温养,不能过度消耗,这枚温养丹,能帮助你更好地掌控本源之力。”
江澈接过温养丹,服下后,闭目调息片刻,周身的气息愈发平稳。他睁开双眼,看向温清然,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赞许:“辛苦你了,清然。宗门的情况,还有幽冥宗残余势力的清理,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温清然点点头,缓缓开口,“清寒师姐已经清理完幽冥宗的残余势力,斩杀了所有负隅顽抗的修士;洛璃师姐也排查了宗门各处,清除了所有潜伏的卧底与阴邪据点;墨渊宗主正在带领弟子们修复宗门破损的建筑,救治受伤的弟子,同时加固青云阵,防备后续的危机。”
江澈微微颔首,没有应声,目光望向窗外,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青云宗内,灵气依旧紊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阴邪之气与血腥味,这场大战,给青云宗带来了巨大的伤亡与损失,想要恢复往日的生机,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师兄,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温清然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我在清理凌峰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枚特殊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既不是青云宗的符文,也不是幽冥宗的符文,我从未见过,似乎是某个神秘势力的信物。另外,我还发现,幽冥子的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印记,那股印记的力量,远超幽冥子本身,显然是他背后的势力留下的,用来控制他的。”
“神秘令牌?诡异印记?”江澈眸色骤冷,指尖微微攥紧,“拿来我看看。”
温清然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之中,萦绕着淡淡的阴邪之力,却又比幽冥宗的阴邪之力更加诡异、更加强横。江澈接过令牌,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同时,丹田之中的大帝本源之力,突然躁动起来,仿佛在排斥这枚令牌上的力量,又仿佛在与它共鸣。
“这股力量……”江澈低声呢喃,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千年前,他被背叛之时,似乎也感受到过类似的力量,只是当时他身受重伤,未能深究,“这应该就是幽冥宗背后,那股神秘势力的信物,看来,这股势力,千年前就已经存在,而且,与我的仇怨,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清寒与洛璃的声音,两人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师兄,不好了!墨渊宗主派人来报,青云宗山门外,出现了三道强横的气息,气息诡异而强横,远超金丹巅峰,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
江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周身筑基中期的灵气尽数爆发,眼底寒芒暴涨。他握紧手中的黑色令牌,心中已然清楚,幽冥宗背后的神秘势力,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走,去山门看看!”
话音落下,江澈身形率先掠出居所,温清然、苏清寒与洛璃紧随其后,四人身形如电,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青云宗的弟子们神色慌张,纷纷朝着山门方向望去,脸上满是恐惧——那三道强横的气息,太过恐怖,仅仅是气息的扩散,就让不少炼气修士浑身颤抖,无法站立。
很快,四人便抵达了山门处。此时,墨渊正带领着所有内门长老,守在青云阵前,神色凝重如铁,周身灵气尽数爆发,却依旧难以抵挡那三道强横气息的威压。青云阵已经被再次激活,金色的光幕璀璨夺目,却在三道气息的压迫下,微微颤抖,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山门之外,三道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半空之中,斗篷遮面,看不清面容,周身萦绕着诡异而强横的阴邪之气,气息远超金丹巅峰,甚至比江澈觉醒大帝本源之力后,还要强横几分。他们周身的阴邪之气,与幽冥宗的阴邪之气相似,却又更加精纯、更加霸道,所到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江澈,好久不见。”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而诡异,带着一股跨越千年的寒意,传入江澈耳中,让他浑身一震,脑海中,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这个声音,他千年前,听过!
江澈眸色骤冷,周身的大帝本源之力瞬间躁动起来,金色灵气暴涨,朝着为首的黑衣人望去,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滔天的杀意:“是你!千年前,背叛我、屠戮我亲信的,果然有你!”
为首的黑衣人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声音中带着嘲讽与怨毒:“没想到,你竟然重生了,还觉醒了大帝本源之力,真是让我意外。不过,就算你觉醒了本源之力,修为也不过筑基中期,在我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今日,我便再次斩杀你,彻底了结千年前的仇怨,夺取你的大帝本源,成就无上大道!”
苏清寒、洛璃与温清然,纷纷挡在江澈身前,周身灵气尽数爆发,神色坚定而决绝。“想要伤害师兄,先过我们这一关!”苏清寒冷声开口,冰蓝色灵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身前;洛璃指尖毒粉密布,周身毒气萦绕,眼底满是阴狠;温清然则手中药符紧握,淡绿色的药气与至阳之力交织,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墨渊也上前一步,站在江澈身边,周身金丹初期的灵气暴涨,神色凝重:“江澈,今日,我们与你并肩作战,就算是拼尽性命,也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绝不会让他们攻破青云宗!”
江澈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三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墨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抬手,推开挡在身前的三人,身形踏出,周身金色灵气与大帝本源之力交织,威压暴涨,直视着为首的黑衣人:“千年前的仇,千年前的债,今日,我便与你,彻底做个了断!无需他人相助,我亲手斩杀你!”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骤起,周身诡异的阴邪之气暴涨,朝着江澈扑去,指尖凝聚出一道黑色的爪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直刺江澈的丹田——他的目标,正是江澈体内的大帝本源之力!
江澈眸色骤冷,丝毫不惧,脚下大帝级身法踏出,身形如金电般躲闪,同时指尖金色灵气凝聚,金色短刃再次显现,迎着黑色爪印,狠狠劈去。金色灵气与诡异的阴邪之气剧烈碰撞,一声巨响,气浪席卷整个青云宗,山峦再次震颤,青云阵的光幕也随之剧烈颤抖,裂痕愈发明显。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也纷纷出手,朝着苏清寒、洛璃与温清然扑去,周身诡异的阴邪之气暴涨,招式狠辣,带着噬魂夺魄的威势。苏清寒三人立刻迎了上去,三人配合默契,与两名黑衣人激战在一起,冰系灵气、剧毒与至阳药气交织,与诡异的阴邪之气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墨渊则带领着内门长老,全力催动青云阵,支撑着光幕的运转,同时防备着黑衣人趁机破坏阵法。战场上,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气浪一次次席卷,惨叫声、碰撞声震彻云霄,一场比之前更加凶险、更加残酷的较量,再次爆发。
江澈与为首黑衣人的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为首的黑衣人修为强横,远超江澈,即便江澈觉醒了大帝本源之力,掌控了筑基中期的修为,也依旧难以占据上风,身上很快便出现了新的伤口,金色灵气也渐渐萎靡。
“小鬼,感受到差距了吗?”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指尖黑色爪印再次凝聚,朝着江澈的丹田狠狠抓去,“乖乖交出大帝本源,我便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江澈擦去嘴角的鲜血,眼底的杀意与坚定,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