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金光愈发炽盛,淡淡的光晕顺着江澈的指尖蔓延开来,那股熟悉又刺眼的气息愈发清晰,带着几分虚伪的温和,像极了千年前那个在他面前俯首帖耳、转身却递上致命一击的身影。江澈周身的灵气瞬间变得凛冽,指尖攥着玉佩的力道越来越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冲破束缚,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师兄,你怎么了?”苏清寒最先察觉到江澈的异常,连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冰蓝色的灵气轻轻萦绕在他周身,试图平复他躁动的气息,眼底的偏执担忧愈发浓烈,“是不是玉佩有问题?还是你哪里不舒服?”
洛璃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松,指尖的毒粉悄然凝聚,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娇俏的眉眼间满是阴狠:“是不是那背叛你的杂碎就在附近?师兄你说,我现在就去把他找出来,挫骨扬灰,让他为当年的背叛付出代价!”
温清然则目光落在江澈手中的玉佩上,神色凝重,指尖轻轻点在玉佩光晕上,淡绿色的药气缓缓渗入,试图探查气息的来源,淡淡开口:“这股气息很隐蔽,被一层特殊的灵气包裹着,无法精准定位,但可以确定,对方就在青云宗内,而且修为不低,至少在筑基后期以上。”
江澈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滔天恨意,周身的凛冽灵气渐渐收敛,可眼底的冰冷却丝毫未减。千年前的画面再次浮现——他登上帝位,对那位亲信推心置腹,封他为镇国大将军,赐他本命神器碎片,可到头来,却在幽冥宗的围杀中,被他背后捅刀,夺走神器碎片,眼睁睁看着麾下亲信被屠戮殆尽,自己也被逼入绝境,魂飞魄散。
“他叫凌峰,是我前世最信任的亲信。”江澈缓缓睁开双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千年前,他背叛我,投靠幽冥宗,亲手将我推入深渊。我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也来到了青云宗,还与幽冥宗有所勾结。”
“凌峰?”墨渊皱起眉头,低声呢喃,“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他是三个月前加入青云宗的外门执事,修为在筑基后期,为人低调,做事沉稳,我还曾想过提拔他为内门长老,没想到,他竟然是你的旧部,还是个背叛者!”
江澈眸色骤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寒芒:“筑基后期?看来,这一世,他也在暗中积蓄力量,恐怕早就投靠了幽冥宗,潜伏在青云宗,就是为了等待时机,再次背叛我,或者说,再次取我性命。”
“师兄,我们现在就去杀了他!”苏清寒周身冰灵气暴涨,冰棱在指尖凝聚,语气冰冷决绝,“这种背叛者,留着也是后患,不如趁早斩杀,省得他日后暗中作祟,伤害你。”
“不可。”江澈抬手拦下苏清寒,神色淡漠却带着十足的考量,“他现在潜伏在青云宗,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还会引起宗门弟子的恐慌。而且,他既然敢潜伏进来,必定有所依仗,说不定还有其他同伙,我们若是贸然行动,反而会陷入被动。”
温清然微微颔首,认同道:“师兄说得对。凌峰修为不低,又擅长伪装,贸然出手很难将他斩杀,反而可能让他逃脱,甚至引来幽冥宗的提前反扑。我们不如暗中调查,摸清他的底细,找到他背叛的证据,同时查清他在青云宗的同伙,一举将他们全部铲除。”
洛璃撇了撇嘴,眼底的阴狠丝毫未减,却也听从了江澈的安排:“好吧,听师兄的。不过,我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我现在就去布下剧毒,只要他敢露出马脚,保证让他毒发身亡,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江澈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玉佩上,玉佩的金光渐渐黯淡下去,那股熟悉的气息也随之隐匿,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知道,凌峰一定在暗中观察着他,或许,对方早就知道他重生的事情,只是一直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清寒,你暗中留意凌峰的动向,他的修为在筑基后期,你若是遇到他,不要硬拼,只需记住他的行踪,及时告诉我;清然,你利用药术,探查凌峰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其他幽冥宗的卧底,同时留意他的修为波动,看看他有没有在暗中修炼邪功;洛璃,你的剧毒不要轻易动用,以免打草惊蛇,只需在凌峰经常出没的地方,布下隐蔽的毒阵,一旦他触发,我们便能第一时间察觉。”江澈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万世的谋略让他在面对背叛者时,依旧从容不迫,步步为营。
“遵令,师兄!”三人异口同声应答,身形瞬间散开,各自投入到暗中调查之中。墨渊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江澈,神色凝重地开口:“江澈,凌峰潜伏在青云宗这么久,我竟然毫无察觉,是我疏忽了。你放心,我会暗中调动宗门的力量,协助你们调查,绝不会让这个背叛者,再危害青云宗,危害你。”
江澈淡淡瞥了墨渊一眼,没有应声。他并不信任墨渊,青云宗藏着太多的秘密,墨渊身为宗主,未必就全然清白。而且,他与凌峰的恩怨,是他前世的血海深仇,他要亲手斩杀凌峰,亲手清算这笔旧账,不需要任何人的插手。
墨渊也不在意江澈的冷淡,他知道江澈的性子,转身便离去,着手调动宗门力量,协助调查凌峰的底细。禁地之中,只剩下江澈一人,他独自站在残破的祭坛旁,手中紧紧攥着那枚玉佩,眼底的杀意与冰冷愈发浓烈。
凌峰,幽冥宗,还有那些当年背叛他、屠戮他亲信的仇敌,这一世,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随后,江澈转身离开了禁地,返回了自己的居所。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盘膝而坐,服下温清然给他的极品疗伤丹药,闭目调息,运转至阳心法,快速恢复着大战后的灵气。同时,他也在梳理着千年前的记忆,试图找到凌峰背叛的真正原因——当年,凌峰对他忠心耿耿,为何会突然投靠幽冥宗,亲手背叛他?这里面,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半个时辰后,江澈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的灵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炼气八层的气息愈发浑厚,距离突破筑基境,也越来越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他不断恢复前世的记忆与修为,他的大帝气韵也越来越浓郁,周身的威压,也在悄然提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苏清寒的身影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地开口:“师兄,我查到凌峰的行踪了。他刚才去了外门弟子的居所,与一名外门弟子密谈了许久,那名外门弟子,身上有淡淡的阴邪气息,应该也是幽冥宗的卧底。而且,我还发现,凌峰的周身,萦绕着一股与幽冥宗令牌相似的气息,他与幽冥宗的联系,十分密切。”
江澈眸色骤冷,指尖微微一动,金色的灵气在指尖凝聚:“密谈?他们谈了什么?”
“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隐约听到‘阵眼’‘主力大军’‘江澈’这几个词。”苏清寒低声说道,眼底的担忧愈发浓烈,“恐怕,他们是在谋划着什么,或许,是在为幽冥宗的主力大军来袭做准备,甚至,是在谋划着如何对你下手。”
“主力大军,阵眼……”江澈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寒芒,“看来,他们并没有放弃重启邪阵的想法,或许,他们还有其他的阵眼,隐藏在青云宗的某个地方。而凌峰,就是他们安插在青云宗的关键棋子,负责配合幽冥宗的主力大军,里应外合,攻破青云宗。”
他顿了顿,补充道:“清寒,你继续暗中监视凌峰,不要打草惊蛇,摸清他与那名外门弟子的关系,还有他们谋划的具体内容。另外,通知清然和洛璃,加快调查的速度,务必在幽冥宗主力大军来袭之前,找到所有潜伏的卧底,还有他们隐藏的阵眼。”
“好,师兄,我这就去。”苏清寒应声而动,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
江澈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冰冷,周身的杀意再次爆发。凌峰的背叛,幽冥宗的阴谋,让他更加坚定了提升修为的决心。他必须尽快突破筑基境,唯有如此,才能在幽冥宗主力大军来袭之时,站稳脚跟,才能亲手斩杀凌峰,清算前世的血海深仇。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玉佩再次微微亮起,一股微弱的气息传来,带着几分挑衅与嘲讽,仿佛是凌峰在暗中向他宣战。江澈指尖一握,玉佩的金光瞬间熄灭,眼底的冰冷与杀意,达到了顶点。
凌峰,我知道你在暗中看着我。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背叛我的机会,更不会再让你活着离开青云宗。千年的仇怨,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与此同时,青云宗外门的一处隐秘居所内,一名身着青色执事服饰的男子,正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与江澈手中相似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男子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虚伪与阴狠,正是江澈前世的背叛者,凌峰。
“江澈,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重生了,还突破到了炼气八层,真是让我意外。”凌峰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复仇吗?这一世,我依旧会亲手将你推入绝境,夺走你所拥有的一切,投靠幽冥宗,登上修炼界的巅峰。”
他身后,一名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躬身而立,神色恭敬却带着几分阴鸷:“凌执事,幽冥宗那边传来消息,主力大军已经在青云宗外围集结,再过三日,便会大举进攻。另外,我们隐藏的备用阵眼,已经准备就绪,只要等到主力大军来袭,我们便能里应外合,启动阵眼,吸收青云宗弟子的修为本源,助幽冥大帝突破金丹巅峰。”
凌峰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与贪婪:“好,做得好。三日之后,便是江澈的死期,也是青云宗的覆灭之日。你继续暗中联络其他卧底,做好准备,一旦主力大军来袭,我们便立刻行动,不要给江澈任何反击的机会。”
“是,凌执事!”少年应声而去。
凌峰再次看向江澈居所的方向,嘴角的阴冷弧度愈发浓郁。千年前,他背叛江澈,是为了权力与力量;这一世,他依旧会选择背叛,因为他知道,只有投靠幽冥宗,才能实现他的野心,才能登上修炼界的巅峰。而江澈,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只要斩杀江澈,他便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迎来新的未来。
夜色渐深,青云宗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可这份寂静之下,却隐藏着汹涌的暗流。幽冥宗主力大军即将来袭,潜伏的卧底暗中谋划,背叛者的挑衅,还有江澈心中的复仇之火,交织在一起,一场更加残酷、更加凶险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江澈知道,三日之后,便是生死之战,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这场关乎复仇、关乎存亡的终极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