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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的手续比杨博文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打了无数个电话,跟学校的教务处、年级主任、班主任反复沟通。他的成绩很好,在原来的学校排名年级前十,所以一中那边倒是乐意接收,但各种流程走下来,还是拖到了寒假。
杨博文的母亲林淑芬在电话里哭了。
“你疯了,”她说,跟左奇函说的一模一样,“你在南方好好的,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干什么?你爸在那里还不够,你也要去?你是不是被他传染了?”
杨博文握着手机,听见母亲的声音从一千公里外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压抑的哽咽。他忽然觉得很愧疚,那种愧疚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妈。

他说。
我不是去找我爸的。

“那你去找什么?”
杨博文沉默了很久。
找一个人

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林淑芬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到极点之后反而变得异常平静的声音说:
“杨博文,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杨博文没有回答。
“那个人在那边?”
嗯

“男的?”1
她是怎么一下说到关键点上的?
杨博文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嗯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安静到杨博文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听见母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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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林淑芬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苍老,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老妇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淑芬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才十九岁,你根本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你以为爱情能解决一切问题吗?不能。它会让你被嘲笑、被歧视、被孤立。你会发现在这个社会上,连最基本的体面都需要你用双倍的努力去换取。你——”
妈。

杨博文打断她。
我知道。

他确实知道。他当然知道。他在南方的那些年里,见过太多被藏起来的、被否认的、被扼杀在摇篮里的感情。他见过一个人如何因为“不一样”而被整个世界的恶意碾碎。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知道前面的路全是荆棘,知道可能走到最后也走不到任何地方。
可是——
可是我如果连试都不试

杨博文说。
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淑芬哭了。哭声从话筒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收音机。
“你像你爸,”她最后说,“你们杨家的男人,都一样。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爸当年认准了做生意,把家底赔光了都不肯回头。你现在认准了这个人……”
她没有说下去。
但杨博文听懂了她的潜台词:你爸的下场你也看到了。认准了一样东西,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是妻离子散,是远走他乡,是在一个灰扑扑的煤矿里做安全员,是把一生过成一场笑话。
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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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嗯持续那种虚无的感觉 我真的有浪荡于世的感觉 明明有事情干又觉得很无聊很闲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观看愉快
看了眼前一亮又一亮老师写的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