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临江别墅的厨房就飘出了淡淡的粥香。左奇函习惯了早起,熬上一锅温润的白粥,配上爽口的腌菜,是最适合清晨的滋味。他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瓷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米粥,米粒在沸水中翻滚,熬得绵密软糯,香气裹着热气,漫遍了整个餐厅。
他的手腕上还贴着轻薄的创可贴,昨天收拾碎瓷片时划开的小伤口,虽不严重,却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他低头看了眼那道浅痕,指尖轻轻拂过,没有丝毫在意。对他而言,这点小伤,远比不上在这个家里安稳度日,远比不上少和杨博文发生冲突。
可他越是想息事宁人,杨博文就越是变本加厉。1
好好好,还是继续当魔丸😓
少年踩着晨露的影子走进家门,刚打完晨练篮球,身上带着汗水的热气,校服领口敞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他一进门就闻到了粥香,眼底的桀骜瞬间翻涌,心里盘算着新一轮的刁难。
左奇函将盛好的白粥放在餐桌上,抬头看到杨博文,轻声道:“刚熬好的粥,洗漱完过来吃吧,空腹对胃不好。”
语气平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心,像极了寻常家人的叮嘱。可这份关心,在杨博文眼里,却成了刻意的讨好。
他冷哼一声,没有去洗漱,反而径直走到餐桌前,抓起桌上的盐罐,拧开盖子,就往左奇函刚盛好的粥碗里猛撒。雪白的食盐簌簌落下,在粥面上堆起一小堆,不过片刻,就沉进米粥里,消失不见。
“我倒要尝尝,小妈熬的粥,到底是什么味道。”杨博文抬眼,眼底满是挑衅,把盐罐重重砸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那碗咸得发苦的粥上,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熬这锅粥,花了近半个小时,小火慢熬,就怕杨博文空腹上学伤了胃。可这份心意,被少年毫不留情地践踏,碾得粉碎。
换做旁人,早已怒不可遏,可左奇函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那碗加了大把盐的粥,转身到到厨余垃圾里,水哗啦啦的响,冲走了那碗变质的粥,也冲走了他心底微不可查的失落。
“太咸了,不能吃。”他回头看向杨博文,脸上依旧没有怒色,只有一片平静,“我再熬一锅,十分钟就好,你先去洗漱。”
他的从容,他的退让,像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让杨博文满心的戾气无处发泄。少年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死死盯着左奇函的背影,看着他重新淘米、下锅,动作娴熟又温柔,没有一丝抱怨。
“你还真能忍。”杨博文咬牙切齿,“左奇函,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忍过我的刁难,就能坐稳左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告诉你,不可能。”
左奇函握着锅铲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清浅的声音飘过来:“我没想争什么位置,只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你是孩子,马上要高考,我不跟你计较。”
“我不是孩子!”杨博文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猛地吼出声,“我已经成年了!你别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吃这一套!”
他最讨厌别人把他当成不懂事的孩子,尤其是左奇函,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小妈,凭什么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包容他?这种包容,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可笑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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