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过去……现在_银紫与深青

过去——

白鸳想了想，指了指海面。

白鸢转头看海。青溟海的海水是深青色的，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洒了一层碎银。

白鸢不懂什么叫“很麻烦”，但她记住了。姐姐每天都要去看封印，每天都要把手掌按在石壁上，每天都会闭着眼睛站很久。

白鸳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妹妹。

白鸳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封印的压力一直在，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压久了，手就会抖。

白鸳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把白鸢抱进怀里。

白鸳没说话。她确实做不到。海风吹过来，白鸢的头发是银紫色的，白鸳的头发是深青色的，两种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白鸳看着妹妹的脸。白鸢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闹着玩的那种认真，是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的认真。白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摸了摸白鸢的头。

现在——

后来，白鸢真的成了守护者。不是青溟海的，是紫霭原的。紫霭原的守护者老了，守不动了，要找人接替。消息传到青溟海的时候，白鸢已经十五岁了。

白鸢沉默了一会儿。

白鸳看着她。白鸢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不动的水。

白鸳沉默了。她知道妹妹说得对。封印崩了，圣兽出来，第一个遭殃的不是紫霭原，是青溟海。所有封印之地是连在一起的，一个崩了，其他的都会跟着崩。白鸳守得住青溟海，但她管不了紫霭原。

白鸢看着她。

白鸳没有说话。海风吹过来，把白鸢的银紫色头发吹到白鸳的深青色头发上，两种颜色缠在一起。

白鸳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天晚上，白鸳没有睡觉。她坐在码头边，看着海面。白鸢也没有睡，坐在她旁边。

白鸢愣了一下。

白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白鸢抬起头，看着白鸳。

白鸢沉默了一会儿。

白鸢站起来，转身要走。

白鸢停下来。

白鸢站在码头上，背对着白鸳。

她没有回头。白鸳看着她的背影走远，银紫色的头发在月光下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现在的现在——

很多年后，白鸢和白鸳在紫霭原重逢。不是白鸢回青溟海，是白鸳来找她。白鸢站在遗迹入口，看着白鸳从雾气中走出来。

白鸢看着白鸳。很多年没见了，姐姐的头发还是深青色的，但眼角多了一些细纹。白鸳也看着白鸢。妹妹的头发还是银紫色的，但整个人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

白鸳没有说话。白鸢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雾气中，面对面看了很久。

白鸢看着她。

白鸢沉默了很久。

白鸳看着她。

和很多年前说的一样。

白鸢低下头。

白鸳走过去，把白鸢抱进怀里。和很多年前一样。只是这一次，白鸢比白鸳高了。

白鸳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在抖。

和很多年前一样。白鸳笑了一下，抱得更紧了。

海风吹不到紫霭原。但白鸳觉得，她闻到了青溟海的味道。

白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白鸢的银紫色头发和白鸳的深青色头发被雾气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

后来后来的后来，她们一起走在草原上。

白鸢看了白鸳一眼。白鸳看了白鸢一眼。

周柯看了看白鸢，又看了看白鸳。

白鸳从怀里掏出一块饼，掰了一半给白鸢。白鸢接过来，咬了一口。

白鸢嚼着饼，看着远处的草原。白鸳也看着远处。

白鸢没有说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嚼饼。饼很硬，但她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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