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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奉陪:长公主她不回头了

第二个黑衣人察觉到了异样,猛地转身。沈鸢已经欺身而上,左手的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肩井穴——这个穴位控制着上肢的运动功能,一旦被刺中,整条手臂都会麻痹。黑衣人的右臂瞬间失去了力气,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沈鸢紧接着一个肘击,击中他的太阳穴,他翻了个白眼,也倒了下去。

第三个黑衣人反应最快,在沈鸢解决第二个的同时就已经挥刀砍了过来。沈鸢侧身闪过,刀锋擦着她的左臂掠过,削掉了她袖口的一截布料。她顺势抓住黑衣人握刀的手腕,拇指准确地按在他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用力一压——

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整只手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松开,刀落在地上。沈鸢紧接着一个膝撞,顶在他的腹部,他弯下腰,沈鸢的右手针已经扎进了他后脑的哑门穴——这个穴位是人体最致命的穴位之一,过度刺激会导致昏迷甚至死亡。沈鸢的控制极为精准,力度恰到好处,黑衣人瞬间失去了意识,趴倒在地。

从沈鸢出手到三个黑衣人全部倒地,前后不过十秒钟。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从巷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沈鸢站在三个昏迷的黑衣人中间,手里还捏着那根银针,针尖在夕光中闪着微弱的寒光。

她的呼吸依然很稳,心跳依然很平。她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淡淡的,冷冷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萧铁衣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浑身上下都是血。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漆黑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

他认识她。

三年前的宫宴上,他远远地看过她一眼。大梁朝最尊贵的长公主,穿着华美的朝服,坐在皇帝身边,像一朵开在温室里的牡丹。他当时心里想的是——这种人,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现在,这朵“牡丹”刚刚在三秒钟内放倒了三个训练有素的杀手。用的还是几根看起来像绣花针的东西。

“你……”萧铁衣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是……长公主?”

沈鸢把针收回到针包里,拍了拍手,这才抬头看向他。

近距离看,萧铁衣比她记忆中——不,比原主的记忆中——要年轻得多。他大概二十四五岁,面容棱角分明,颧骨高耸,下颌方正,眉骨突出,眼窝深邃,一双黑眼睛又深又亮,像两口看不到底的井。他的嘴唇很薄,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唇形很好看,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倔强的弧度。

他的身上有很多伤疤——沈鸢能看到他领口处露出的几道旧疤,有新有旧,纵横交错,像一幅抽象画。这些伤疤是他用命拼出来的勋章,每一道都在讲述一个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的故事。

“本宫是沈鸢。”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自我介绍,“你受伤了,需要处理。”

萧铁衣愣愣地看着她,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那些针……”

“路过。”沈鸢简洁地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然后蹲下来,检查他左臂上的伤口。刀伤,大约三寸长,不算太深,但血流得很多,需要缝合。

她从针包里取出几根更细的针——这次是真正的针灸针——又从他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快速地在他的左臂上扎了几针,封住了几个止血的穴位。血很快就止住了。

萧铁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抬头看着沈鸢,眼神里的震惊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到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绪。

“你……”他第三次说出这个字,然后闭上了嘴,似乎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一个称呼:“殿下……为何要救臣?”

沈鸢已经处理完了他左臂的伤口,正在检查他身上的其他伤口。她闻言头也没抬地说:“路见不平。”

“……”萧铁衣沉默了一下,“殿下不像会‘路见不平’的人。”

“哦?”沈鸢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本宫像什么样的人?”

萧铁衣犹豫了一下,老实地说:“臣三年前在宫宴上见过殿下一面。那时候的殿下……看起来不像会打架的人。”

沈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人都会变的。”她说。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黑衣人留下的刀,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适中,手感不错。她把刀递给萧铁衣。

“拿着。巷口有巡城的士兵,你出去之后叫他们来收拾这三个。本宫先走了。”

她说完就转身往巷口走去。

“殿下!”萧铁衣在身后叫住了她。

沈鸢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殿下……”萧铁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笨拙的、不善于表达感情的僵硬,“臣……萧铁衣,欠殿下一命。”

沈鸢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萧铁衣的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暴风雨折断了枝干却依然不肯倒下的树。

他的黑眼睛看着她,里面有感激,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种——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弱的、像火星一样的东西。

那火星很小,小到随时可能熄灭。但它确实存在。

沈鸢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了前世在白桦林里中枪的那一刻。子弹穿过头颅的瞬间,她看到了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那些光斑很小,很微弱,但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它们是她看到的最后的东西。

那些光斑,和萧铁衣眼中的火星,有一种奇异的相似之处。

“萧铁衣,”沈鸢说,“你不欠本宫什么。本宫救你,是因为本宫觉得你值得救。仅此而已。”

她转身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萧铁衣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刀,看着沈鸢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夕光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道纤细而挺拔的轮廓,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被处理过的伤口。伤口被布条包扎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而均匀,像一件艺术品。

他用右手轻轻地碰了碰那些针脚,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那种刺痛很奇怪——不是让人难受的痛,而是一种让人清醒的、让人记住的、让人想要更多的那种痛。

萧铁衣站在昏暗的巷子里,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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