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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晨和邵明明对视一眼，先放曹擦擦离开了。最后一个进来的是文韬。
“你身上有甄九的血迹吗？”
“没有。我那天晚上一直在自己房间里看财务报表，没去过外面。”
“蒲恰恰笔记本里的‘SJMS’计划，和你有没有关系？”
文韬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再架回去。
“我知道那个计划。但不是我写的。”
“那你知道它的内容吗？‘取’下面贴了甄九的照片——他死了。”
文韬重新靠在椅背上，恢复了游刃有余的姿态。
“甄九是因为知道所有人的秘密才被杀的。关键不是一个人的动机，而是谁的秘密最大——大到能让人不惜铤而走险。”
苏妤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将本子推给何运晨看。
何运晨低头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韬腰包，你刚才说‘取一个就够了’。我们现在换个问法——你独吞民宿计划的时间节点，和甄九死亡时间，重合了对吧？”
文韬没有立刻回答。安静在审讯室里拉长了几秒，他才开口。
“时间上确实重合。但这不代表什么——我所有的行动都写在法律咨询记录里，你们可以自己查。”
“我们查过了。你的咨询记录里有一条——‘十年之约到期后，如何合法排除其他潜在继承人’。你用词不是争夺，是排除。韬哥，这个词太冷了。”
文韬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苏妤没有追问，只是把这一条记在了本子上。
集中推理再次开启。长桌上所有证据被重新分门别类。何运晨站在长桌前，把几份不在场证明逐一比对后，沉声说道。
“我现在可以明确一点——甄九的死，不是临时起意的意外，而是计划好的灭口。凶手在所有人中独占了甄九想要揭开的最大秘密。”
窗外，山间的雾气又浓了一层。投票环节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邵明明把投票箱放在桌上，透明的亚克力箱子，里面空空荡荡。
“现在进入最终投票环节。何侦探有三票，我和妤妤各有一票。投票之前，每个人有三分钟最后陈述时间。”
齐思钧先开口，声音比任何一次都平静。
“我失手杀了人，又瞒了十年。我有动机，我承认。但我该埋的已经埋了，该瞒的也瞒了十年——甄九威胁我的东西，本来就是我已经认了的东西。我没有理由为一件已经坦然的秘密再杀第二个人。”
蒲熠星靠在椅背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笔记本不是我的，平面图确实是装修图。我那天晚上是见了甄九，但只是让他别再来民宿骚扰客人。你们信就信，不信我也没话说。”
曹恩齐最后开口，攥着围裙边，声音很轻。
“我认识甄九很久了。他是我朋友，他帮过我很多。我入职那天他还特意来民宿看我——没想到那是最后一面。我没有别的好说了。”
文韬推了推眼镜。
“我确实想独吞民宿。但我所有行动都写在法律咨询记录里——没有多画一笔。我只是穷，不蠢。在民宿即将到手的时候杀人，对我来说不值得。”
何运晨听完所有人的陈述，把苏妤的笔记本摊开。
“复盘一下时间线。1月2日晚，蒲恰恰在后院和甄九见面——他自己承认。八点左右，齐拉花在厨房有监控记录。九点，韬腰包在房间里和律师通话——但他提供的通话记录只有通话时长，没有通话内容。而曹擦擦的行动轨迹全程空白。”
他从证物堆里翻出几份文件。
“SJMS笔记本的角标编号，和韬腰包桌上那本法律咨询记录是同一家印刷店出的——同一个批次。这意味着什么？那本记满所有人秘密的SJMS计划，和韬腰包的东西来自同一个地方。”
苏妤接过话头，声音清晰而不急不缓。
“还有一点。韬腰包的咨询记录里有一行手写备注——‘十年之约将满，必须尽快落实独吞方案’。这个‘尽快’的时间点，和甄九死亡时间重合。加上审讯时韬哥用了‘排除’这个词——不是争取，不是竞争，是排除。”
“还有。小齐哥说他怀疑的人——不是曹擦擦，是韬腰包。他从审讯室往外看的那个人，是站在走廊尽头翻手机的韬哥。”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几秒。文韬一直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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