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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4

少年与死去的歌

我欣喜若狂,连忙捡起野果和坚果,擦干净上面的泥土,先拿起一颗野果,递到夜莺嘴边。它啄了几口,慢慢吃了起来,吃完后,对着我叫了一声,像是在感谢我。我自己则拿起一颗坚果,用石头砸开,慢慢吃着,坚果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缓解了大半的饥饿感,浑身也渐渐有了力气。

填饱肚子后,我们继续前行,在密林深处,找到了一处更隐蔽的树洞,树洞干燥、温暖,又足够隐蔽,比山洞更适合藏身。我把树洞清理干净,铺上干草,做成一个温暖的窝,打算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等身体恢复一些,再做打算。

日子,似乎又慢慢回到了平静,虽然依旧寒冷,依旧在深山里,却没有了猎人的威胁,我和夜莺,相依相伴,倒也安稳。

每日清晨,我会带着夜莺,出去寻找食物,晒晒太阳;午后,我们会待在树洞里,休息取暖;傍晚,看着夕阳落下,等待黑夜来临。夜莺依旧会唱歌,歌声依旧清亮温柔,在密林里回荡,驱散了孤寂,带来了温暖。

我以为,我们终于躲过了劫难,终于可以安稳地活下去,终于可以一直这样相伴下去。

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命运的残酷,低估了这深山的凶险。

那一日,天气格外寒冷,阳光微弱,寒风凛冽,我像往常一样,带着夜莺出去寻找食物,走到一处密林边缘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踩着落叶,朝着这边走来。

是那个猎人!

他竟然追来了,竟然找到了这片密林!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浑身血液凝固,恐惧再次席卷全身,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抱起夜莺,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拼命地跑,不敢回头,不敢停下。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猎人的呼喊声、木棍敲打树枝的声响,清晰地传来,他发现我们了!

我抱着夜莺,用尽全身力气奔跑,寒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树枝、石子,硌着双脚,疼得我浑身发抖,可我不敢停下,我知道,一旦停下,我们就完了。

夜莺在我怀里,发出急促的鸣叫,声音里满是恐慌,它扑扇着翅膀,似乎想飞出去,引开猎人,保护我。

“别乱动,我们快跑,一定会没事的!”我声音颤抖,死死抱着它,拼命往前跑。

可我终究太过虚弱,连日的饥饿和寒冷,早已耗尽了我的力气,跑了没多久,我便体力不支,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怀里的夜莺,也被摔了出去。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抱起夜莺继续跑,可猎人已经追了上来,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微弱的阳光,眼神冰冷,满脸戾气,手里拿着木棍,冷冷地看着我,看着地上的夜莺。

夜莺摔在地上,似乎受了伤,翅膀微微颤抖,挣扎着想要飞起来,却怎么也飞不起来,它看着我,发出凄厉的鸣叫,声音里满是绝望。

猎人的目光,落在夜莺身上,眼神里露出一丝贪婪,他缓缓举起手里的木棍,朝着夜莺走去。

“不要!不要伤害它!”我疯了一样,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扑过去护住夜莺,可猎人一脚将我踹倒在地,我浑身剧痛,再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看着他举起木棍,朝着夜莺砸去。

“不要!!”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眼泪疯狂涌出,心里满是绝望。

可一切都晚了。

木棍落下,夜莺的叫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的呼啸声,还有我撕心裂肺的哭声。

猎人看都没看我一眼,捡起地上的夜莺,放进背后的竹篓里,转身离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只是捡起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仿佛刚刚结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