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照顾好自己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希望她赌对了。不管是谁，救她出来吧。

“早就听说我们校园暴力精彩绝伦，”门口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却不带有开玩笑的成分：“这不，让我碰上现成的。”

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苏念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悄悄松了下来。对面几个人交换了下眼神，汪菡摇了摇头。

年级第一，她们惹不起，只能认栽。

“我不是……我们和苏念晚闹着玩的。”汪菡自知躲不过，开口辩解却是语无伦次：“是她说想要……在厕所里感受一下……”

林星燃直接走进来，站在苏念晚身边。

“闹着玩连烟头都用上了？”轻飘飘一句话，堵得汪菡哑口无言。

“抽烟，校园霸凌，我都有证据。要么我告诉校长，要么你们道歉。”林星燃扔下最后一句话，连正眼都不看她们，转身拉着苏念晚离开。

苏念晚觉得林星燃实在霸气死了。像那些霸道总裁文里的男主角一样，人要是个男的她愿意结九百次婚。

一班门口还没开灯，除了值日生基本都走了，空空荡荡一道走廊，黑得像末日降临。

后腰被人不轻不重扣住，苏念晚转身，发现林星燃就直直盯着她。目光似水，如夜行的猫。栀子花香味近在咫尺。

她的眼睛好好看，根本不敢直视。苏念晚移开目光，调整刚才在洗手间被吓到飙升的心率，和现在胡思乱想的呼吸。

林星燃见她眼神飘移，知道不对，轻轻松开手拉远距离。最后手抬起来，把苏念晚褶皱的衣领抚平。

苏念晚就盯着她看，不敢动，也不敢抱。

“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好吗？”黑暗中，她的栀子花这么问。

“嗯。”积攒已久的委屈此时喷薄而出，有温热的液体沿脸颊流下，被南洲初春的晚风一吹，冷冰冰的。

林星燃看着她哭，不时拍拍她的背示意自己还在。翻翻口袋幸好找到一包纸巾，递过去却被身边人轻轻推了回来，以示拒绝。

轻轻叹口气，用残存理智压制着不合时宜的念头。脑海里各种假设，担心苏念晚会怪责她一时的情动，指责她出现得太晚，或者转头不给她看见自己泪流满面的机会。

于是两个人都不说话。

“我要是和你一样成绩好，她们是不是不会欺负我了？”良久，苏念晚说出自己深埋心底的疑问。

林星燃下意识想告诉她不是，可那两个字有了千均重的分量，怎么也不好说出口。

应该怎么说，你很好？是她们的错？我会保护你？

最后只得告诉她：“成绩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它不好，但有效。”

苏念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林星燃惊讶地发现，她刚才的情绪起伏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是某种赴汤蹈火的决绝。

但她转而相信自己是看错了。回教室呼朋引伴地放学，兴高采烈地和林星燃挥手说再见……一切都像是以前的苏念晚。

不过第二天开始，苏念晚和前后桌聊天的时间变少，桌上的教辅变多了。下课的时候，她挤在问数学老师问题的人潮里，开心地朝林星燃挥挥手。

“问啥？”林星燃正在发作业，凑过去看两眼：“前面五个人，你到上课能排到？”

“不能啊。”苏念晚一脸的天经地义，朝林星燃恶作剧般眨眨眼睛：“所以我这不是把您这尊大佛请来了嘛。”

“……”

“你不许骂我。”苏念晚断定。

“我根本没说话。”好大一口锅，林星燃想。

“你肯定在心里骂了。”苏念晚大言不惭。

“好好好。”林星燃无语，一边拿起教辅书，不会的是一道全等三角形的题目。

“你想用AAA证明，当然不行了。”林星燃看了不到半秒就给出答案：“这里不是有条边吗？”

“哦！”苏念晚一副醍醐灌顶的表情。林星燃有点想笑，这就是开智吧。

“你又在骂我！”

听见这句话的林星燃默默撤回了一个结论。开智这件事情，大概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