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鸡是不是瞎了?没看到大将军吗?”
“它看到了,”我说,“它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大将军可是斗鸡冠军!在县城打遍天下无敌手!你们这只破鸡凭什么不在乎?”
我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赵大宝面前。赵大宝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赵大宝,”我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
赵大宝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大山不在乎你的大将军有多厉害,因为它自己就很厉害。它不需要跟别人比。”
赵大宝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山。
大山还在刨土,屁股对着大将军,姿态非常不礼貌。
“我不信!”赵大宝跺了跺脚,“除非你们让大山跟大将军打一架!”
“不打架,”贺思慕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卷宗——她最近几乎卷宗不离手,归墟的事情好像永远处理不完。她站在门口,目光淡淡地扫过大将军。
大将军对上她的目光,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风吹了一下”的抖,而是那种“看到了天敌”的抖。
它的鸡冠瞬间从鲜红变成了暗红,翅膀紧紧地贴着身体,两条腿开始发抖。
赵大宝注意到了,皱起眉头:“大将军,你怎么了?”
大将军没有回答——它是一只鸡,不会说话。但它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它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赵大宝身后。
赵大宝愣住了。
“大将军?你躲什么?那只是一个姐姐啊!”
大将军把脑袋缩进了翅膀下面。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我看了看大将军,又看了看贺思慕。贺思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一只斗鸡被她的气场吓到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大人,”我小声说,“你的眼神是不是太凶了?”
“我没有看它,”贺思慕说,“我只是看了它一眼。”
“那它为什么吓成这样?”
“因为它有灵性。有灵性的动物能感觉到……我的不同。”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大山第一次见贺思慕的时候也没有害怕,但大山不是不害怕,而是胆子大到不怕。大将军不一样,它是被吓的。
“赵大宝,”我说,“你的鸡好像不太想打架。”
“它……它只是还没热身!”赵大宝急了,蹲下来推了推大将军,“大将军!起来!你可是冠军!不能被一只破鸡吓倒!”
大将军把脑袋从翅膀下面伸出来,看了看贺思慕。
贺思慕已经转过身去,走到院子另一边的石凳上坐下,继续看卷宗。
大将军松了一口气,从赵大宝身后走出来,抖了抖羽毛,试图恢复刚才的威风。
但它不敢再看贺思慕的方向了。
“行了,”阿圆说,“大山不想打架。我也不想让它打架。你带着你的鸡回去吧。”
“不行!”赵大宝的脸涨得通红,“我爹花了一百两银子买的鸡,不能就这么回去!至少……至少要让它们比一比!不比打架,比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