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时候也挺聪明的

“不回。”

“人家等着的。”

“让他等着。”

“等多久？”

“等到他忘了。”

“……大人，你这样不太好吧？”

“那我去跟他说，我是鬼，让他死了这条心。”

“别别别！”我连忙摆手，“你这样会把刘三娘吓死的！”

贺思慕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那你说怎么办？

我想了想，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大人，我有个办法。”

“说。”

“你明天去见张屠户，跟他说你有个怪病，一吃肉就吐。他一听你不能吃肉，肯定就不要你了。他是屠户，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肉，娶个不吃肉的老婆，那不是浪费吗？”

贺思慕沉默了一会儿。

“卿薏。”

“嗯？”

“你这个办法，是临时想的，还是早就想好的？”

“临时想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贺思慕转身往屋里走，“就是觉得，你有时候也挺聪明的。”

“真的吗？！”我受宠若惊。

“仅限于跟肉有关的事情。”

“……”

第二天，贺思慕真的去见了张大山。

我没去，因为我要送阿圆去私塾。但我后来从刘三娘那里听说了整个过程，笑得差点从房梁上摔下来。

据刘三娘说，贺小小那天穿了一身白衣裳，脸色比前一天更白了，坐在张大山对面，看起来像随时要断气。

张大山又端出了红烧肉。

贺小小看了一眼红烧肉，然后开始表演。

她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贺姑娘，你怎么了？”张大山慌了。

“没事，”贺小小说，“就是看到肉，有点恶心。”

“看到肉恶心？你昨天不是说不吃肉吗？”

“对，我不吃肉。不只是不吃，是看到就恶心。闻到也恶心。想到也恶心。”

贺小小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张大山愣住了。

“那……那梅子呢？你不是爱吃梅子吗？”

“梅子可以吃。但肉不行。任何肉都不行。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鱼肉——都不行。”

“那鸡蛋呢？”

“鸡蛋……勉强可以。但必须在没有肉的房间里吃。如果旁边有肉，鸡蛋也会变得恶心。”

张大山的脸色变了。

他是屠户，他的家里到处都是肉。案板上是肉，钩子上是肉，连他身上的衣服都带着一股肉味。

“贺姑娘，”张大山艰难地开口，“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我没有为难你，”贺小小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算了。”

张大山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让刘三娘都没想到的话。

“那我把肉都扔了。”

“什么？”贺小小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说，我把肉都扔了，”张大山站起来，声音洪亮，“你要是不喜欢肉，我就不卖肉了。我把铺子关了，改卖梅子！”

“......”

“贺姑娘，我是真心相中你了。肉可以不要，老婆不能不要！”

贺思慕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