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宛姩如约而至。杜谦培早已经在等待她了,等待他即将得到的一笔巨款。

东西呢?
给你

宛姩把一个包扔给他,他掂了掂,脸上浮起自以为得逞的笑意。
说吧


我这个老哥哥呀

就是太正直了

霍家要和他合作,他却说什么不合规矩、不走旁门左道。
他笑了笑,那笑意里混着一层他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的、发苦的得意

那时候霍家还有霍家背后的势力想要一条货运路线,而那条线是虞家的,你父亲自从无意中知道霍家在买卖孩子,又是去找警察又是拒绝霍家。这不才引来的杀机。
父亲当年就知道


是啊,你父亲就是太聪明

什么都知道

可是这世道是黑的

好了,我都说完了
你当年做霍家走狗

为了钱,不择手段。害惨了一直栽培你的虞家

这些年,你想起来就没有一点歉意吗!


歉意?

值钱吗?我告诉你

你的父亲只是命好而已,如果我有他的运气

做生意我也能成!他栽培我?呵,还不是把我当下属,把我当过自己人吗?
虞家给你饭吃,你却恩将仇报

可笑!


不和你废话了

我走了

谢谢你了,黎小姐?要是之后钱花完了,可能叔叔还是要来和你再叙叙旧

哈哈哈哈哈
时间到了,你是该走了

那声闷响没有惊动太多东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杜谦培的身体慢慢弯下去,先跪了一条腿,然后整个人侧着歪倒了下去,来不及挣扎,没有声响。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的眼睛里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开,直到再也看不见。
宛姩站在原地,感觉到握枪的那只手被震得发麻,从虎口到指尖,像有一层细密的针尖在皮肤底下跳动。
把枪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然后把它放进了包里。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个装钱的袋子。
你早该死了

还是让你活太久了

没有再看地上的那个人,宛姩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悬挂的月亮,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父亲,女儿知道了。今天先让他去赎罪

——————
霍家如今被抓,清绎问宛姩心中之事有没有解决,能不能和他重新好好在一起。宛姩犹豫,二人久违地坦露心事。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经历了这么多,很多事情都变了。


我也这样想过,当时失去你,我想着这辈子随便怎么过都行

我什么都没有了,后来手也伤了。也觉得自己不配再有幸福

直到你再次出现了
宛姩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适逢下人来报霍老爷子越狱了,慕容清峄决意前去了结。
码头霍老爷子以为自己成功登船逃亡,却发现货箱里全是纸钱。慕容清峄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为了替宛姩彻底了结霍家余孽。
另一边,任素素得知父母惨死真相,陷入了痛苦与挣扎。慕容清渝直言两人的婚礼是刺杀李荣彰的最佳时机,他想借任素素之手除去慕容家的心腹大患。慕容清渝心知道如今与李家已无转圜余地,为了大局,他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