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姩看着那只挡在门前的手臂,没有争辩。
那我放这儿,等他醒了——

话音还没落,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哥,让她进来
慕容清渝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手收回去,侧身让开了路。
宛姩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慕容清绎正靠着床头的枕头坐着,她把汤盅放在床头柜上,揭开盖子,用勺子轻轻搅了一下。汤的香气在病房里慢慢散开,暖融融的。
你哥说你刚吃完饭

汤还喝得下吗?


是你煲的吗
嗯,一早让人买的食材,给你煲的汤


那盛吧
傲娇怪……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这就给你盛

那些女孩的事,谢谢你

慕容清绎靠在枕头上

不用谢,知道我是为了你才去的就好
所以我这不是给你带汤来了吗

宛姩拿起汤,正要倒出来一碗

你明天还来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尾巴
碗沿被汤面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瓷器清响。宛姩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上,没有看她,手指搭在被面上轻轻捏了一下被角的边缘。
那副明明在意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让宛姩觉得可爱。
端起那碗汤,在床沿坐下来递给清绎
你先把汤喝了

他没有接,偏了一下头,声音闷闷的

手疼
啊?


你喂我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宛姩端起了碗,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了他嘴边。
他这才慢慢转回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把那一勺汤喝了下去。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还行,有点淡了
哦,那我下次不做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狠心
清淡有利于你养伤

宛姩一勺一勺地喂他,直到喝完了那碗汤。
宛姩刚起身,慕容清绎就拉住了她的手,还牵扯到了伤口。
你干嘛!快躺下

宛姩连忙扶着他躺回去

这就走了?

去见李柏则?
要你管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躺着

我先回去了,还有点事


你每天都来看我,给我送饭
每天可不一定,本小姐还有事情要做

看情况吧,要是我不来,也会让人给你送药膳汤的

——————
和慕容清绎的关系因为他这次受伤缓和了一些,至少没那么剑拔弩张,当然可能他好了之后又是那样。
倒是李柏则,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李柏则了。两个人之间有些变扭的感觉。但他还是会时不时让人送东西来,她收下了那些东西,但也没有去找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找他。
一周后,夜里很晚了,她正准备熄灯,门忽然被拍响了。声响杂乱而急促,披了外衣走出去。是李柏则,他整个人朝着她的方向倾了过来,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脚步踉跄着踩上了门槛。
大衣的扣子散了两颗,领口歪着,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他看到她的时候,那双微红的眼睛里翻涌着一些沉沉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