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上,他的脊背一阵发凉,手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贺峻霖死死盯着屏幕,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那画面灼穿。
严浩翔第一时间凑了过来,指尖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顺着屏幕望向那张照片。宋亚轩病床那洁白的枕头中央,一根雪白的羽毛沾着细碎的雪粒,宛如一枚带着寒意的标记,刺得人眼睛生疼。
“是他故意发的。”贺峻霖压低声音,几乎听不见一丝波动,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不是求救,是警告——我们要是晚一步,他就成了下一个‘祭品’。”
刘耀文紧紧攥住手中的证物袋,指节泛白,懊恼的情绪在声音里蔓延开来:“都怪我!我刚才在病房门口守着,就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他就……”
“不怪你。”严浩翔按住他的肩,目光先是在暗格里的四根羽毛上扫过,最后又落在那行血字上,“第四个祭品……姚雯雯、沈知、陈兴、张极,正好四个。胡璟是第五个,现在亚轩是被盯上的第六个?”
张真源快步走到神台前,指尖轻轻拂过暗格的边缘,眉头紧锁:“这暗格的机关很隐蔽,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找到的。而且血字的笔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的,写的人应该很清楚‘献祭’的顺序,却故意留了个悬念。”
贺峻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胡璟的笔录里说,当年他们在山神庙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被‘献祭’,可当时他们只推了宋亚轩,剩下的四个人就是姚雯雯他们?”
“对。”刘耀文翻出随身携带的笔录本快速翻阅着,“我查过当年的记录,宋亚轩摔下山崖后,他们对外说他是失足,还一起伪造了现场。从那以后,他们五个人就再也没一起回过山神庙,直到姚雯雯先出事。”
“所以凶手知道当年的真相,还知道献祭的顺序。”严浩翔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要么是当年在场的人,要么是知道这件事的旁观者。可胡璟已经不见了,姚雯雯他们都死了,还能是谁?”
贺峻霖攥紧手中的羽毛,红绳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红色光芒。他忽然想起宋亚轩醒来时说的那句“他们当年把我推下去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又想起他手腕上的旧疤,心脏猛地一缩。
“我必须马上回医院。”贺峻霖挣开严浩翔的手,转身就往庙外走,脚步快得几乎踉跄,“亚轩现在肯定很危险,他是唯一知道真相还活着的人,凶手的目标就是他!”
“我跟你一起。”严浩翔立刻跟上,又回头对刘耀文和张真源道,“你们留在这儿,仔细检查暗格里的羽毛,看看有没有留下指纹或其他线索,随时联系。”
深夜的山路被雪覆盖,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贺峻霖的呼吸急促起来,雪粒打在脸上,凉得刺骨,但这丝毫没能阻挡他的脚步。
严浩翔一路扶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外套传递过来,让贺峻霖慌乱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别慌。”严浩翔的声音低沉而稳重,“我们现在回去,守在亚轩病房外面,他不会有事的。”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攥紧了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忽然觉得,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好像再难的局面也能撑过去。
赶到医院时,凌晨的钟声刚刚敲过。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贺峻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推开门的瞬间,却看见宋亚轩坐在病床边,手里正把玩着那根沾雪的羽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亚轩!”贺峻霖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宋亚轩抬起头看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声音轻得像风:“我没事,霖霖。”他晃了晃手中的羽毛,“他们想让我做第四个祭品,可我还活着。”
严浩翔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宋亚轩的手腕上——那道旧疤旁边,赫然多了一道新鲜的勒痕,和姚雯雯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是凶手留下的?”贺峻霖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
宋亚轩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勒痕:“他来的时候,我醒着。他没杀我,只是留下了这根羽毛,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严浩翔立刻追问。
“他说,‘第四个祭品,不是你。’”宋亚轩抬眼看向贺峻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还说,‘真正的祭品,从来都不是输的人。’”
贺峻霖的瞳孔骤然收缩。
输的人是宋亚轩,可凶手却说他不是第四个祭品。那第四个祭品,到底是谁?
暗格里的四根羽毛,对应着姚雯雯、沈知、陈兴、张极,胡璟是第五个,宋亚轩本应是第六个,可凶手却说他不是第四个。
难道……
贺峻霖猛地回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山神庙的方向,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着。而他手中的羽毛,红绳缠绕的根部,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姚雯雯的气息。
寒意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比刚才更甚。
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里。
山神庙的断手,暗格里的羽毛,胡璟的失踪,宋亚轩的“警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可所有的方向,又都指向了无解的谜题。
第四个祭品,到底是谁?
那个躲在暗处的“山神”,到底藏在哪里,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进陷阱?
贺峻霖攥紧羽毛,指尖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