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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之羁

周六早晨,严浩翔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窗外天色未明,卧室里一片昏暗。他躺在床上,听着空调低沉的嗡鸣,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二十八岁。

时间过得很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母亲去世那年他十八岁,转眼十年过去了。十年间,他读完大学,进入投行,从实习生做到项目经理,在上海站稳了脚跟。十年间,父亲再婚,他搬出家门,独自生活,与父亲的关系从亲密到疏离再到如今的客气有礼。

十年,足够改变很多事,也足够让某些伤口结痂,即使触摸时仍会隐隐作痛。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几条未读消息。有朋友发来的祝福,有工作群里的例行问候,还有父亲发来的:“浩翔,生日快乐。晚上回来吃饭吧,你周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严浩翔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

他起床洗漱,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发现贺峻霖已经醒了,正坐在工作台前,戴着眼镜对着电脑屏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早。”严浩翔说。

贺峻霖转过身,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早。你今天起得挺早,不是周六吗?”

“上午有个视频会。”严浩翔走进厨房,咖啡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你怎么也这么早?”

“睡不着,索性起来干活。”贺峻霖站起身,也走进厨房,“昨天的蛋糕还有,要吃点吗?”

“好。”

贺峻霖从冰箱里拿出蛋糕,切了两块,端到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早餐。蛋糕很甜,但不过分,配着黑咖啡刚好。

“你今天生日?”贺峻霖突然问。

严浩翔抬头:“你怎么知道?”

“昨晚你说下周生日,今天正好是周六,我猜的。”贺峻霖的语气很自然,“如果不是,抱歉。”

“是今天。”严浩翔承认,“谢谢。”

“生日快乐。”贺峻霖说,然后顿了顿,“有什么安排吗?”

“晚上回我爸那儿吃饭。”严浩翔说,“上午开会,下午可能去趟健身房。”

“哦。”贺峻霖点点头,没再多问。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严浩翔以为贺峻霖会说些什么,比如“要不要一起庆祝”,或者至少问问他想怎么过。但贺峻霖只是安静地吃蛋糕,偶尔抬眼看看窗外,似乎在思考什么。

也许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深意。严浩翔想,合租室友而已,没必要期待太多。

吃完早餐,严浩翔回房准备视频会议的材料。九点整,他准时进入线上会议室,开始长达三小时的跨国讨论。会议结束时已经中午,他走出房间,发现贺峻霖不在客厅,厨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贺峻霖的笔迹,清秀工整:“我去趟超市,冰箱里有三明治,饿了可以吃。贺。”

严浩翔挑了挑眉,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还有一小盒水果沙拉。他拿出来,发现三明治还是温的,显然是刚做好不久。

他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三明治做得很用心,火腿、生菜、番茄、煎蛋,还抹了他喜欢的黄芥末酱。水果沙拉也很新鲜,搭配得恰到好处。

贺峻霖似乎很擅长这种不动声色的关心,不刻意,不张扬,但很周到。

下午,严浩翔去了健身房。在跑步机上跑了五公里,又做了些力量训练,汗水浸湿了运动服。冲澡时,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八岁的身体保持得不错,没有赘肉,肌肉线条分明,但眼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

时间不饶人。

回到公寓时已经下午四点。贺峻霖还没回来,餐桌上又留了张纸条:“我晚饭前回来,蛋糕在冰箱,可以当下午茶。贺。”

严浩翔打开冰箱,看到昨天买的蛋糕旁又多了一个小盒子,包装精美,系着丝带。他拿出来,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生日快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贺。”

严浩翔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马克杯,杯身设计简洁,只有底部有一行小字:“Keep calm and carry on.” 杯子旁边还有一小罐茶叶,标签上写着“正山小种”,是他喜欢的红茶品种。

礼物不贵重,但很用心。严浩翔拿起马克杯,手感温润,设计低调,符合他的审美。他泡了杯茶,坐在落地窗前慢慢喝。茶香醇厚,带着淡淡的松烟味,是他常喝的那款。

他想起昨晚贺峻霖问他喜欢喝什么茶,他随口说了“正山小种”,没想到贺峻霖就记住了。

这个人,看起来温和安静,心思却比想象中细腻得多。

五点半,贺峻霖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大购物袋。严浩翔起身去接,袋子很沉。

“买了什么?”严浩翔问。

“一些食材。”贺峻霖说,脸颊因为走路而微微泛红,“晚上你不是要回家吃饭吗?我想着你可能不会吃太饱,就买了点东西,晚上饿了可以做夜宵。”

“谢谢。”严浩翔把袋子拎进厨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反正我也要买。”贺峻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对了,礼物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谢谢,我很喜欢。”严浩翔真诚地说,“杯子很漂亮,茶也是我常喝的。”

“那就好。”贺峻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不太会选礼物,想着实用点的比较好。”

“很实用,正好我需要一个新杯子。”严浩翔指了指橱柜,“原来的那个上周不小心摔了。”

“那真是巧了。”贺峻霖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食材很丰富,有肉有菜,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和果子。

“这是什么?”严浩翔拿起和果子,包装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很精致。

“生日总要吃点甜的。”贺峻霖说,“这家店的和果子很有名,我排队买的。你可以带回家,或者晚上回来吃。”

严浩翔看着手里的盒子,又看看贺峻霖忙碌的背影,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这些年,他的生日大多是和朋友在外面吃顿饭,或者自己一个人过。父亲会打电话,会发红包,但很少亲自为他准备什么。像这样有人为他排队买点心,为他做三明治,为他准备礼物,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贺峻霖。”他开口。

贺峻霖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盒鸡蛋:“嗯?”

“晚上...”严浩翔顿了顿,“我可能会早点回来,十点前。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吃蛋糕。”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我等你。”

“那我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嗯,路上小心。”

严浩翔回房,换上一身休闲装。他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手机响了,是父亲。

“浩翔,你几点到?你周阿姨已经开始做饭了。”父亲的声音里透着期待。

“六点半左右。”严浩翔说,“不用做太多菜,简单点就好。”

“那怎么行,你一年就过一次生日。”父亲说,“对了,你周阿姨的女儿小雅也来了,说要给你庆祝生日,你记得吧?小时候你们一起玩过。”

严浩翔眉头微皱。周阿姨的女儿,那个在英国读书的女孩,去年回国时他见过一次,打扮时髦,说话直率,对他表现出明显的好感。父亲和周阿姨的心思,他当然明白。

“我记得。”他说,语气平静,“但我只是回去吃个饭,见见周阿姨,其他安排就不必了。”

“浩翔,小雅是个好姑娘...”

“爸,”严浩翔打断他,“我六点半到,先挂了。”

挂断电话,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拿起车钥匙和那盒和果子,走出房间。

贺峻霖还在厨房忙碌,背对着他,正在整理刚买回来的东西。严浩翔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说:“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蛋糕,你先吃。”

贺峻霖转身,有些疑惑:“不是说十点前吗?”

“可能会拖到十一点。”严浩翔说,“你先睡,蛋糕我明天吃也一样。”

贺峻霖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好好陪家人。”

严浩翔想解释那可能不是一次愉快的家庭聚餐,但最终只是说:“嗯,我走了。”

“生日快乐。”贺峻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

“谢谢。”

严浩翔离开公寓,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时,他靠着墙壁,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二十八岁,事业小成,经济独立,在很多人眼中是成功的典范。但此刻,他竟有些不想去赴那个生日宴,宁愿留在公寓里,和贺峻霖分一个蛋糕,安静地过一个晚上。

这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和贺峻霖认识不过一周,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严浩翔摇摇头,将那些思绪抛在脑后,走向停车场。

严浩翔的父亲住在浦东的一个高档小区,离严浩翔的公寓大约四十分钟车程。周末的交通不算拥堵,但严浩翔开得很慢,似乎想延长这段独处的时间。

他想起母亲还在时的生日。母亲会做一桌他爱吃的菜,会买他喜欢的蛋糕,会在他吹灭蜡烛时轻轻哼唱生日歌。母亲去世后,家里就再也没有那样的生日了。父亲不会做饭,总是带他去餐厅,菜很丰盛,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后来父亲再婚,周阿姨人很好,会尝试为他庆祝,但严浩翔总是找借口推脱。不是不领情,只是觉得那些热闹和温馨不属于他,属于另一个家庭,而他只是那个家庭的客人。

车停在小区停车场,严浩翔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才拿起和果子盒子,走向父亲家。

开门的是周阿姨,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笑容温和:“浩翔来了,快进来。你爸在厨房,说要给你露一手,我看他是越帮越忙。”

“周阿姨好。”严浩翔礼貌点头,递上手里的盒子,“这是给您带的点心。”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周阿姨接过,笑得更开心了,“快进来,小雅也在,听说你今天生日,特意过来的。”

严浩翔走进客厅,看到一个年轻女孩从沙发上站起来。周雅,周阿姨的女儿,二十三岁,刚从英国读完硕士回来,打扮精致,妆容得体。

“浩翔哥,生日快乐。”周雅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谢谢,破费了。”严浩翔接过,没有拆开。

“打开看看嘛,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周雅眨眨眼,表情俏皮。

严浩翔只好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领带,品牌奢侈,价格不菲。

“很漂亮,谢谢。”严浩翔说,语气礼貌而疏离。

“你喜欢就好,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配你。”周雅笑得很开心。

严浩翔的父亲从厨房出来,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身材保持得很好,只是鬓角有了白发。

“浩翔来了。”父亲笑着走过来,想拍拍他的肩,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落在自己围裙上,“坐,坐,菜马上好。小雅,你陪浩翔说说话,我去厨房看看汤。”

“叔叔,我帮您吧。”周雅说。

“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聊。”父亲摆摆手,又回了厨房。

周阿姨也跟了进去,客厅里只剩下严浩翔和周雅。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周雅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浩翔哥,坐呀。”

严浩翔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将领带盒子放在茶几上。

“你最近工作忙吗?”周雅问,努力找话题。

“还好,老样子。”

“我听叔叔说你在投行做项目经理,真厉害。我在英国学的是金融,但觉得压力太大,回国后可能考虑去咨询公司。”

“嗯,咨询公司不错。”

“浩翔哥,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喜欢运动吗?旅游呢?”

“偶尔健身,旅游不多。”

一问一答,礼貌但疏离。周雅显然感觉到了,笑容有些勉强。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我听叔叔说,你现在和人合租?怎么不自己住?以你的收入,应该能负担得起一套公寓吧。”

“原来的公寓出了点问题,临时合租。”严浩翔简短回答。

“合租挺麻烦的吧,尤其是和不熟的人。”周雅说,“我之前在英国也和别人合租过,生活习惯不同,矛盾特别多。”

“还好,我室友人不错。”

“那就好。”周雅顿了顿,试探性地问,“是男生还是女生啊?”

“男生。”

“哦。”周雅似乎松了口气,笑容自然了些,“男生好,没那么多事。”

严浩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恰好周阿姨端菜出来,招呼他们吃饭。四个人围坐一桌,菜很丰盛,有严浩翔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鱼,还有几道周阿姨的拿手菜。

“浩翔,生日快乐。”父亲举起酒杯,眼中有些湿润,“二十八了,时间真快,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谢谢爸。”严浩翔也举起杯。

“来,我们一起敬浩翔,祝他事业顺利,身体健康,早日成家。”周阿姨笑着说,还特意看了女儿一眼。

周雅脸微红,也举起杯:“浩翔哥,生日快乐。”

“谢谢。”严浩翔一饮而尽,酒是茅台,很烈,烧得喉咙发热。

席间,父亲和周阿姨努力活跃气氛,聊起严浩翔小时候的趣事,聊起周雅在英国的经历。严浩翔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周雅很会说话,总能接上话题,逗得两位长辈开怀大笑。

“浩翔,你看小雅多懂事,又漂亮又能干。”周阿姨笑着说,“你们年轻人要多走动,小雅刚回国,对上海还不熟,你有空带她到处转转。”

“妈,浩翔哥工作忙,哪有时间陪我。”周雅娇嗔道,眼睛却看着严浩翔。

“周末总有时间吧,你们可以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父亲也开口,“浩翔,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二十八不小了。”

严浩翔放下筷子,语气平静:“爸,周阿姨,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目前工作很忙,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周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周阿姨也有些尴尬。父亲皱起眉头:“工作再忙,人生大事也不能耽误。你妈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你早点成家...”

“爸。”严浩翔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今天是我生日,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个?”

父亲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好,好,不谈,先吃饭。”

接下来的气氛有些沉闷。严浩翔努力吃了些菜,但胃口全无。他想起公寓冰箱里的蛋糕,想起贺峻霖说“我等你”时的表情,突然很想离开这里,回到那个虽然不大但安静的公寓,和那个虽然认识不久但相处舒服的室友分一个蛋糕,安静地过一个晚上。

“浩翔,尝尝这个鱼,你周阿姨特意为你做的。”父亲夹了一块鱼到他碗里。

“谢谢周阿姨,很好吃。”严浩翔礼貌地说。

“喜欢就多吃点。”周阿姨重新露出笑容,但眼中仍有掩饰不住的尴尬。

饭后,周阿姨端出蛋糕,是严浩翔小时候喜欢的巧克力口味。蜡烛点上,生日歌响起,严浩翔在催促下许了愿,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周雅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严浩翔说,切了蛋糕,分给每人一块。

蛋糕很甜,但他吃不出味道。他看着父亲和周阿姨期待的眼神,看着周雅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觉得很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是那种必须扮演某种角色、满足他人期待的累。

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是贺峻霖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蛋糕还在等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让严浩翔的心轻轻一动。他回复:“还在我爸这儿,可能还要一会儿。”

“好,那我先不睡,等你回来。”

严浩翔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机,对父亲说:“爸,我公司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父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今天你生日,还要加班?”

“临时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严浩翔站起身,“周阿姨,谢谢您做的菜,很好吃。小雅,谢谢你的礼物。”

“浩翔哥,我送你下去吧。”周雅也站起来。

“不用,你们继续聊,我自己下去就好。”严浩翔拿起外套,“爸,我改天再来看您。”

父亲看着他,眼中闪过失望,但最终只是点点头:“路上小心,开车慢点。”

“嗯,您也保重身体。”

严浩翔离开父亲家,走进电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电梯下行时,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这样很伤人,父亲只是关心他,周阿姨也是好意,周雅更没有什么错。但他真的无法在这种氛围中待下去,无法假装一切都很美好,无法配合他们演出一场温馨的家庭剧。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盯着方向盘发呆。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贺峻霖:“没关系,工作重要,蛋糕可以明天吃。路上小心。”

严浩翔看着那条消息,突然很想听听贺峻霖的声音。但他最终只是回复:“大概一小时后到家。如果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我不困,等你。”

很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严浩翔的心安定下来。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上海的夜晚繁华依旧,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但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安静的公寓,见到那个安静的人。

贺峻霖确实在等。

他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很久没有翻页。蛋糕放在茶几上,包装还没拆,旁边放着两个盘子两把叉子。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严浩翔说一小时左右,应该快到了。

其实贺峻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严浩翔说了可以明天吃,他也说了没关系,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等。也许是因为严浩翔今天生日,也许是因为严浩翔对他那些不经意的关心,也许只是因为...不想让严浩翔一个人过生日。

贺峻霖想起自己的生日。去年生日,他一个人在家,点了外卖,买了个小蛋糕,对着蜡烛许愿,然后吹灭。前年生日,他在加班,回家时已经凌晨,倒头就睡。大前年生日,他还在上一段合租期,室友完全不记得,他也没提。

生日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不知为何,他觉得严浩翔的生日应该有点不同,应该有人为他庆祝,哪怕只是分一块蛋糕。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贺峻霖抬头,看到严浩翔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你回来了。”贺峻霖站起身,“我给你热杯牛奶?还是喝茶?”

“水就好。”严浩翔脱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贺峻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还好吗?你看起来有点累。”

“还好,就是有点吵。”严浩翔喝了口水,“家里来了客人,有点闹。”

“哦。”贺峻霖没多问,指了指蛋糕,“要吃吗?还是你困了想休息?”

“吃一点吧,你等这么久,不能让你白等。”严浩翔说,语气比平时柔和。

贺峻霖拆开蛋糕包装,是巧克力慕斯,上面用奶油写着“生日快乐”。他插上蜡烛,点燃,然后关上灯。

“许个愿吧,虽然晚了点。”他说,烛光映着他的脸,柔和而温暖。

严浩翔看着跳动的烛火,又看看贺峻霖在烛光下的脸,突然觉得今晚的一切疲惫和烦躁都消散了。他闭上眼睛,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

贺峻霖打开灯,切了两块蛋糕,递给他一块。

“谢谢。”严浩翔接过,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口感细腻,“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贺峻霖也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甜食果然能让人心情变好。”

“你心情不好?”严浩翔问。

“没有,就是...工作有点烦。”贺峻霖说,没有提自己下午修改了十几次设计稿的事。

两人安静地吃蛋糕。客厅里只开了落地灯,光线柔和,气氛宁静。窗外偶尔传来车声,但很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你今天许了什么愿?”贺峻霖突然问,然后又摆摆手,“算了,当我没问,说出来就不灵了。”

严浩翔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希望工作顺利,家人健康。”

“标准答案。”贺峻霖也笑了。

“你呢?生日时许什么愿?”

贺峻霖想了想,说:“我许的愿每年都一样——希望不要再梦游了。但好像没什么用,该梦游还是梦游。”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严浩翔听出了其中的无奈。

“也许换个愿望会灵一点。”严浩翔说。

“换什么?”

“比如希望下次梦游时,能走到一个有趣的地方,做点有趣的事,而不是只是站着或坐着发呆。”

贺峻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你这算什么愿望?”

“实用主义的愿望。”严浩翔也笑,“既然无法控制,不如让它变得有趣一点。比如你可以梦游时画幅画,或者做顿饭,这样醒来还能有惊喜。”

贺峻霖笑得眼睛都弯了:“那我可能会做出黑暗料理,或者画出抽象派大作。”

“那也不错,说不定能卖钱。”

两人都笑了,气氛轻松愉快。蛋糕吃完,贺峻霖收拾盘子,严浩翔去洗漱。等他洗完澡出来,贺峻霖已经收拾好厨房,准备回房了。

“贺峻霖。”严浩翔叫住他。

贺峻霖转身,眼中带着询问。

“谢谢你。”严浩翔说,语气认真,“谢谢你的礼物,谢谢你的蛋糕,谢谢你等我。”

贺峻霖怔了怔,然后摇摇头:“不用谢,举手之劳。而且,你也帮了我很多。”

“我帮你什么了?”

“你没有因为我的梦游而害怕,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没有过度关心让我觉得不舒服。”贺峻霖说,声音很轻,“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严浩翔看着他,良久,说:“你本来就没什么好怕的。梦游而已,很多人都有,只是程度不同。”

“但你是第一个这么想的人。”贺峻霖说,“我很感激。”

“那就继续这么想。”严浩翔说,“好了,不早了,去睡吧。晚安。”

“晚安。”贺峻霖顿了顿,补充道,“生日快乐,严浩翔。”

“谢谢。”

贺峻霖回了房间,轻轻关上门。严浩翔站在客厅,看着紧闭的主卧门,突然觉得这个生日,虽然开头不尽如人意,但结尾还不错。

至少,有人真心为他庆祝,有人等他回家,有人对他说“生日快乐”。

这就够了。

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躺在床上。疲惫感涌上来,但他不觉得沉重,反而有种难得的轻松。

窗外,夜色深沉。而在隔壁房间,贺峻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严浩翔说他没什么好怕的。

严浩翔说梦游只是睡眠模式不同。

严浩翔说,他可以许个实用主义的愿望。

也许,真的可以。

贺峻霖闭上眼睛,第一次,在入睡前没有感到那种熟悉的、对夜晚的恐惧。

也许今夜,他能睡个好觉。

也许今夜,他不会梦游。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沉睡降临后,他的身体会再次起身,会在黑暗中行走,会走到某个人的门外,静静站立。

而这一次,门内的人不会害怕,不会惊慌,只会用最温和的方式,引导他回到安全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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