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未知的对话

我们姑且不谈李飞翼和影子为了结算日而做的各种准备，而此时此刻联盟的宾客也已经来到了“彗星”最内圈的高墙里的落脚点，这栋别墅理论上矗立在城市的正中央，但是周围安静的可怕，根本就没有城市中喧嚣的场景，别墅外的全息阵列投影出一片蓝天白云其中甚至还有一两只飞鸟穿越过云层，地面上是一片翠绿其中夹杂着一两片彩色的花瓣，这一切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春意与那座像一具被剥去皮肤的钢铁骸骨的别墅相比时刻透露着一股诡异的违和。它的外墙本是纳米涂层自洁玻璃，如今却蒙着一层永不消散的灰霾，像一滩浑浊的眼睛流出的脓水，半遮着里面早应该寿终正寝烂在地里的眼球，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脉——那不是装饰，那更像是为这一头钢铁巨兽强行续命的管道，随着表面红色灯条根据外面光线的律动，就好像是不断在抽取着地下的养料强行延长着这本应该逝去的巨兽的生命。推开那扇声称能识别人心的门，扑面而来的并不是家的温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由算法编织的梦魇。墙壁其实是活的——千万只机械孢子日夜不息地更替着墙面色泽，根据你的微表情调整色调，空气里弥散的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熏香，那是房子的主人精准配比的基因信息素，让属于这里的人享受温暖，让不属于这里的人窒息而亡。门厅的地暖即使在在空无一物的情况下仍然在持续加热，后院中恒温泳池的水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清澈，厨房的机械臂每晚十点准时烹饪一桌完整的晚餐，然后让食物在餐盘里冷透、风干、碎裂……走上那刻意造旧过的楼梯，伴随着那股特殊的吱呀吱呀声，我们得以听到下面这一段对话“我早就跟你说了，我们不能够在由着那些经济体乱来了，当时爷爷死之前你是怎么向他保证的，绝对能让世界的团结延续下去，可你是怎么做的？不到200年权与力就双双离你而去。每一年的规划日，我们真的还能对所有人负责吗？我们真的还要装瞎到多久啊？”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正神情激动的将手里的杯子扔到面前的桌子上，随着他暴怒的声音玻璃杯也被砸碎在桌面上“给我闭嘴，我的决策就是对的，慢慢放权给他们，经济发展效率高了20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就在这里给我大喊大叫？”听言此话年轻人彻底压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也不管桌面上是不是有碎玻璃和水渍，直接迅速的跳起来翻过堆满杂物的桌子并顺脚扫掉了上面的文件冲到那个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看全息报纸的中年人身前，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一把薅其对方的衣领将他抓起来面对着自己“老家伙，看看你的身躯吧无数次改动的手术和新植入的义体让你早就该腐烂的身躯硬生生延长了好几百年，你口中的放权渐渐的导致多少人疲劳致死，又有多少人因为你的软弱而直接灭亡，听着你这个愚蠢的死猪，在这里，我是你的大儿子，可是在外面我是你手底下最锋利的剑是你身边最全能的的副官，为了你的决策在外面干脏活，你他*知不知道“地火”经济体为了那点该死的耕地面积都干过什么吗？对你根本不知道向上汇报的报表说的是以购买和自愿贡献的方式收来的，可实际呢？那是你放权之后“地火”那群人用各种恐怖手段用一条条人命填来的，硬生生从那群人手里抢来的，至于那群人的生死，你根本不管。而现在我们每年居然还要夸奖他们干的不错养活了整个联盟的基础需求？真他*可笑。整个世界就“彗星”还算正常了，还他*没出现特别显眼的矛盾”被拎起来的那个中年人推了推歪掉的全息眼镜用一种冰冷的嗓音开口怒斥到“把我放下，还有那些管我什么事，我只知道在我任期内科技爆发性突破，经济永远在上升，新上天的开拓队一批比一批庞大这就够了，再说这世界最没有资格数落我的就是你，别忘了我们是一路人，你也是你口中不死不老的怪物，你要做的就是跟着我将这台机器运行下去，经济体的分部负责人和我们能收获声望和优越的名誉就可以了，至于他们怎么做那不关我事，其他的都不重要所以收齐你那该死的少年意气，是年轻的外表骗过了你的脑子？你也是小一百岁的人了你知道吗？不要老想着改变现状，你需要的是延续着现状。”年轻人瞪着他的双手因愤怒颤抖着，暴怒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一句一顿的说道“那、如、果、再、出、现、“地火”、的、事、件呢？”那个中年人也似乎耗尽了所有耐心，拧了拧自己手上的戒指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顶到对方的脖子上，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让年轻人瞬间松手。“你要做的就是像之前一样跟着本地经济体做好‘安抚’工作，不要再让我失望，作为长子，你居然翻过来质疑我？你什么时候能学学你的兄弟，他比你聪明就聪明到知道站一个正确的队伍，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还有不要在质疑我作为联盟领袖的权威，再有下一次你就要为此而付出代价了。”说完中年人抽出椅子上的手杖推了推瘫坐在地上的年轻人“记得把你打翻的东西收拾一下，没有的别的事情就不要在骚扰我了。”说吧他就迈开步子只留下青年人一个瘫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在中年人已经走出房间后，地上的青年眼中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了，重重的一拳砸在地上“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