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约会

沈安宁走进沈公馆回到客厅，脑海中闪过刚刚的吻，脸颊更红了，她靠在墙上，捂着心口，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客厅里，沈敬廷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回来，抬头问道：“谈完了？事情解决了？”

　　“嗯，解决了。”沈安宁压下心底的甜蜜，装作平静的样子，“谢少帅说，会帮我们压下指令，沈家没事。”

　　沈敬廷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谢京北……他怎么会这么好心？他是不是提了什么要求？”

　　沈安宁的心猛地一紧，她连忙摇头：“没有，爹，你放心吧，他说就当欠个人情，说不定未来就有需要沈家时，

　　沈敬亭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就好。记住，跟谢家的人打交道，要保持距离，别吃亏。”

　　“我知道了，爸。”沈安宁点头，快步走上楼。

　　回到房间，她走到梳妆镜前，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心口那枚玫瑰吊坠。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玉坠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她轻轻抚摸着吊坠，想起刚才的吻，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说“你是我的人”时的笃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谢京北的车子缓缓驶离。

　　副官看着后视镜里沈公馆的窗户，忍不住说：“少帅，您对沈小姐，好像真的很不一样。”

　　谢京北看着窗外的雪景，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没有否认：“她是我唯一想护着的人。”

　　在这个乱世里，能遇到一个愿意跟你一起守秘密，愿意跟你并肩而立的人，不容易。

　　他会好好珍惜的。

　　距雪夜一别，已是十日，宁城的春悄然而至，料峭寒褪了大半，晚风裹着巷口洋槐的淡香，吹得人心头软绵。谢京北将她约在自己名下书店的后院里，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暗花布衫，配一条深色百褶裙，依旧是女学生的素净打扮，长发松松挽了个低髻，插着一支不起眼的木簪，眉眼间少了几分初次赴约的局促，多了一抹藏不住的温柔期待。她依旧走后门，指尖轻轻推开门时，先闻到的不是松木香，而是一缕清浅的、刚煮好的热可可香气。

　　谢京北听见声响，立刻从沙发上起身。

　　他今日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衬得眉眼愈发清俊，褪去军装的凛冽，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看见她，他眼底的笑意先漾开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春风拂过耳畔：“来了。”

　　沈安宁轻轻点头，反手关上后门，将外面的夜色与喧嚣一并隔绝。屋里暖烘烘的，暖炉火光跳跃，将她微凉的脸颊烘得泛起薄红。

　　“路上没遇到人吧？”谢京北走上前，自然地替她取下肩上的薄外套，挂在一旁的木架上，动作熟练又亲昵，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没有，绕了两条小巷，很安全。”她轻声答，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手上——那双手握过枪，掌过兵权，此刻却只温柔地替她打理衣角，半点杀伐气都无。

　　书店中央的小桌上，摆着两只白瓷杯，热可可的甜香袅袅升起，旁边还放着一碟刚烤好的黄油小饼干，是谢京北特意让厨房做好，悄悄带来的。在这物资不算丰裕的乱世，热可可与黄油饼干，已是顶顶奢侈的甜。

　　他拉着她在暖炉边坐下，将一杯热可可递到她手里，瓷杯温热，刚好暖透她指尖的凉意，“尝尝，特意煮的。”

　　沈安宁捧着杯子，小口抿了一口。

　　醇厚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暖流淌进喉咙，一路暖到心底。她抬眼看向谢京北，恰好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他没喝，就那样安安静静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进去。

　　“好喝吗？”他问。

　　“好喝。”她弯眼笑，眼尾微微上挑，像盛了春日的星光。谢京北的嘴角缓缓上扬又拿起旁边的黄油小饼干递到沈安宁嘴边：在尝尝这个，

　　沈安宁想伸手自己拿着，可自己刚伸手谢京北就朝后退，最后无奈只能就这谢京北的手咬了口黄油饼干，入口是浓醇的奶香，混着淡淡的黄油甜香，酥得不用嚼，在舌尖轻轻一抿就化了。

　　谢京北抬手擦去她嘴角的碎屑：味道感觉怎么样，沈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嗯，好吃。

　　这是他们第一次，抛开身份、抛开门第、抛开乱世的风雨，安安静静做一对寻常恋人。没有算计，没有窥探，没有旁人的目光，只有这间小小的书店，一盏昏灯，两个藏着心事的人。

　　谢京北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外文诗集，封面已经泛黄，是他从旧书堆里翻出来的：“我猜你喜欢，打开看看”他翻开书页，指尖轻轻点在一行诗句上，低声念给她听，语调温柔又低沉，“世间万物，皆不如你眼底星光。”

　　沈安宁的耳尖悄悄红了，她低头看着书页，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与热可可的甜香缠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味道。

　　他念得很慢，声音轻得像耳语，每一句都像是说给她一个人听。念到动情处，他忽然停下，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旁落下来的一缕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肌肤，轻得像一片羽毛。

　　“安宁，这几日，我很想你。”

　　他直白又认真，没有半分遮掩，沈安宁的心轻轻一颤，抬眸望他，眼底盛满了软意：“我也是。”

　　窗外春风轻拂，槐花香飘进窗缝，屋内暖灯一盏，热可可余温未散。他轻轻揽着她，她静静靠着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心跳相依，安静又甜蜜。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响，夜深了。

　　沈安宁才轻轻起身：“我该回去了，再晚，家里的佣人要起疑了。”

　　谢京北不舍地松开手，却依旧细心地替她披上外套，系好领口的盘扣，又将那本外文诗集塞进她手里：“拿去看，看完了，下次带来换。”

　　沈安宁笑着点了点头：好，

　　谢京北送她到后门的小巷口，才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送——这里离沈公馆更近，他不敢冒险，只能站在阴影里，默默望着她。

　　“下次，还是这里，我等你。”他说。

　　“好。”沈安宁点头。

　　“路上小心。”

　　“你也是。”

　　沈安宁转身，一步步走进夜色里，走到街角时，她忍不住回头。

　　阴影里，那道挺拔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尾，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唇瓣的软温，与掌心她的温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