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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陈奕恒看了眼时间。
10:19
陈奕恒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等到了自然会知道。”

“先喊铭铭起来吧。”

“画展要紧。”
陈奕恒小心翼翼摇了摇身旁熟睡的陈浚铭。
陈浚铭深吸一口气,哼哼唧唧翻身,躺平没一会儿便被陈奕恒搂腰抱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唔…干嘛?”


“要去看画展啦,再不去就拿不到画师签名咯。”
“画师?签售?”

吓我一跳,我以为自己猜错了😲
“我啊?”


“是啊,那不是铭铭喜欢的画师吗。”

“我听铭铭说,他的画很有氛围感。”

“刚好那种平淡孤寂,是铭铭喜欢的感觉。”

“就像下雨天光线昏暗,听着窗外雨声,窝在被窝一样舒适。”
不知是刚睡醒还是睡懵了。
陈浚铭垂着眼,看起来有些懵懵懂懂。
就好像完全不熟悉这个圈子一样。
陈奕恒觉得,作为喜欢这位画师的人,这种反应不太应该。
全程陈浚铭都靠着陈奕恒当拐杖。
只有穿衣服是自己动手,其余琐事全由陈奕恒包揽。
期间陈奕恒主动提出帮忙穿衣,被陈浚铭干脆拒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快走吧,不然拿不到签名啦。”

陈奕恒被陈浚铭拉着往前踉跄两步,顺手拿房卡关门,两人立刻打车前往画展。
“这个点应该不会太迟吧。”


“10:49,希望吧。”
画展开办在即,周边两条街道实行交通管制,出租车无法驶入。
两人只能下车,步行前往画展。
陈奕恒一边看时间,一边盯着导航上的距离。

“这个时间应该足够。”

“嗯…感觉门口应该会有很多人在等。”
“不用猜了,真的有很多人在等。”

两人再往前走,迎面就是排队入场的长队伍。
望着人山人海的大门,从不参加这类场合的陈奕恒,第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震撼。

“要是杨博文那小子在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搞到……”

“嗨~我就知道你在想我~”
我怎么突然想让他两加个剧
陈奕恒有时候很无奈自己这张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杨博文笑嘻嘻站在两人面前,胸前明晃晃挂着一张工作证。

“工作证?杨博文,别告诉我这是你投资的。”

“唔…差不多吧,我们和他有合作。”

“给我两张画展工作证没问题吧。”
“那还能拿到签名吗?”


“当然啦~只要铭铭想。”
杨博文微微弯腰,俯下身凑近陈浚铭耳边。

“我可以带铭铭走后门哦~”
在杨博文的带领下,三人凭着两张工作证直接走到队伍最前方。

“凭着工作证,我们不用排队,可以直接进场。”
“张桂源呢?他不在吗?”


“他在展厅里面,进去就能看见。”

“您呢?杨大忙人负责干什么呀。”

“我?我混子呀。”
杨博文歪着头,笑容格外真诚,半点虚伪都没有,让陈奕恒对他这种直白坦诚毫无招架之力。

“铭铭先进去,我给你买杯奶茶。”
“嗯,要早点回来哦。”


“嗯,我马上回来,铭铭也要乖乖等我呀。”
陈奕恒转身的瞬间,陈浚铭上前一步捧住他的脸颊,毫无预兆在唇上轻啄一下。
“我等你哦。”

陈奕恒还没从短暂温热的吻里回过神,呆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红着脸慌忙跑开。

“陈奕恒,陈奕恒啊,给我也带一杯!”

“唉呀,跑远了呢。”
望着陈奕恒的背影快速消失在人群,杨博文无奈叹了口气。

“抱歉啦,我得追上去蹭杯奶茶。”

“铭铭先进去吧,张桂源在里面等你。”
“嗯,早点回来。”


“铭铭不给我一个离别吻吗?”
“想要吗?”


“想要捏。”
“那你过来。”

杨博文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连脸上一成不变的商业微笑都有了明显变化。
他站在青年面前,藏在阴影下的眸子暗流涌动,望向青年的视线充斥着期待与戏谑。
“就不给。”


“…呵,呵呵。”
听见答案杨博文微微一愣,随即迅速恢复原样,嘴角笑意更甚,他呼口气缓缓开口。

“好好好,快进去吧,张桂源还在里面等着铭铭呢。”
杨博文摆摆手去追陈奕恒,陈浚铭瞥了眼杨博文跑开的背影,转身朝着大厅走。
展厅内部挂满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画作。
每一幅画都充斥着平静优雅的孤独。
陈浚铭站在一幅画前。
那是一副与周围画作格格不入,风格完全不搭的副画。
一副诡异猎奇的画。
画面中,青年身处黑暗,整张画布都是一片漆黑,只有青年周身散发零零散散,微弱的光。
画中青年微微侧身,能看见他手上捧着一丝光源。
“这些是……触手?”

光源周围,是潜伏已久,虎视眈眈的怪物。
无数只诡异猎奇的触手潜伏暗处,在光找不到的地方缠上青年白皙的身躯。
“唔……明明背景是黑色,为什么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陈浚铭凑近画布,隐约间他似乎和画面中潜伏暗处的怪物对视。
霎时。
整张画面漆黑的背景蠢蠢欲动,赫然睁开无数猩红诡异的眼睛。
陈浚铭顿时有种被海水裹挟缠绕的窒息感,冷汗浸湿发丝,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揉揉眼睛再望去。
背景画面又变回平静的黑暗。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

我又陷入了沉思,这是真的假的啊老师,我有点怀疑自己了

“铭铭?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们快去大厅那边吧,签名活动要开始啦。”
张桂源绕后推着陈浚铭往前,陈浚铭转身拦住张桂源。
“张桂源,你看看这幅画。”


“嗯?这幅画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幅画很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我觉得很正常啊,画面看起来很温馨。”
温馨?正常?陈浚铭不信邪又看了眼那幅画。

“不就是一个人捧着花站在花海吗。”

“我觉得挺温馨治愈啊。”
陈浚铭看着那幅画没再说什么,让张桂源带他去大厅。

“刚好陈奕恒和杨博文也回来了,我们回去正是时候。”
画展开办很顺利,陈浚铭在杨博文的帮助下顺利拿到签名。
“老师,这副画您是如何得来灵感?”

#画师 “说来也巧,这幅画是我在机缘巧合下看见一位青年才有灵感。”
#画师 “我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是我的缪斯,自由温馨,是不是看起来就很舒服?”
“嗯,真想见见那位给您带来灵感的青年呢。”

画展结束后两天,陈奕恒拿着两张游轮船票摆在陈浚铭面前晃晃。

“噔噔!!今晚就登船!”

“咱俩是一间大床房,一张床。”
“要不要带衣服呢?”


“衣服咱俩拎个包不就行了,又不用带太多。”
“也是哦,什么时候开船?”


“还有两个小时,不急。”
一眨眼,两人坐在游轮大船的甲板上吹风。
陈浚铭含着吸管,小口小口喝着鸡尾酒。

“真好啊,二人世界最棒了。”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呢~”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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